第50章 歡迎來到……係統的停屍房“滋滋……滋滋……”
耳邊傳來了像是老式電視機收不到信號時的雪花聲。
痛。
極緻的虛弱感。
蘇野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裡攪了三天三夜，每一寸骨骼都發出了呻吟。
他艱難地睜開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灰敗的世界。
天空不是藍色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鐵鏽紅。沒有太陽，沒有星辰，隻有無數巨大的、斷裂的金屬鎖鏈橫亙在天際，彷彿鎖住了整個蒼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
那是鐵鏽、機油、福爾馬林以及屍體腐爛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這裡是……”
蘇野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沉重得可怕。
他低頭一看。
原本那身威風凜凜的暗金神紋不見了。那足以撕裂星河的二十四翼也消失了。
他變回了最初那個瘦弱的少年模樣，身上隻掛著幾縷破布條，皮膚蒼白得像紙。
【係統重啟中……】
【警告：能量儲備不足0.01%！】
【警告：神格已休眠！妖皇軀體已解體！】
【當前狀態：凡人（攜帶高維病毒抗體）。】
“嗬……”
蘇野躺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看著那個鮮紅的警報，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冷笑：
“99%的過路費？”
“係統，你這一口……咬得可真狠啊。”
剛才的傳送，雖然說是為了逃命，但蘇野能清晰地感覺到，絕大部分能量並不是消耗在了路費上，而是被那個隱藏在他腦海深處的“東西”趁機截留了。
現在的他，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回答宿主：這是必要的損耗。歡迎來到……‘源點’。】
係統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
不再是那種毫無感情的機械音，而是帶上了一絲……回家的興奮？
“源點？”
蘇野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腳下的觸感很奇怪。不像是泥土，軟綿綿的，踩上去還會發出“噗嗤”的聲音。
他低頭仔細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這哪裡是泥土？
這分明是無數層厚厚的、已經腐爛成泥的……屍骸！
而且不是普通的屍骸。
蘇野隨手從腳下的泥土裡摳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生鏽的青銅戒指，上麵還殘留著微弱的靈魂波動：“老爺爺……救我……”
他又走了幾步，踢到了半截斷裂的係統麵闆（實體化），上麵閃爍著亂碼：
【最強簽到係……統……錯誤……】。
蘇野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而在荒原之上，堆積如山的，全是各種各樣破碎的“金手指”！
有斷裂的魔劍、有破碎的玉佩、有死去的隨身老爺爺、還有無數具穿著各異（古裝、機甲、現代服飾）的乾屍。
他們生前，或許都是各自世界的主角，是擁有係統的天選之子。
但現在，他們都變成了這裡的肥料。
“我明白了。”
蘇野扔掉手中的戒指，眼中的寒意比這世界的冷風還要刺骨：
“這裡不是什麼暗麵宇宙。”
“這裡是……係統的停屍房。”
“也是你們這些寄生蟲的……垃圾填埋場。”
吼————！！！
就在這時，遠處的一座屍山上，傳來了一聲詭異的咆哮。
那聲音不像野獸，倒像是一堆金屬摩擦產生的噪音。
蘇野猛地轉頭。
隻見一隻體型如牛、全身由腐爛的血肉和生鏽的機械零件縫合而成的怪物，正從屍山頂端沖了下來！
它的眼睛是兩個破碎的顯示屏，嘴裡流淌著黑色的機油口水。
【檢測到敵對生物：故障獵犬。】
【等級：鍊氣期（雖然很弱，但足以咬死現在的你）。】
【建議：跑！快跑！！】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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