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火城中逢聖體,源術賭石驚四方天火城,坐落於天火平原邊緣,背靠綿延的火焰山脈,是南域通往西漠、中州的咽喉重鎮。此城通體以赤紅色的“火熔岩”壘砌而成,在平原永恆的地火映照下,整座巨城彷彿在燃燒,遠遠望去,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火焰巨獸。城內建築高大粗獷,街道寬闊,卻異常混亂骯髒。空氣中瀰漫著硫磺、汗水、血腥、以及各種靈材、丹藥、妖獸材料混雜的古怪氣味。來自四麵八方的修士、商人、冒險者、逃犯匯聚於此,人聲鼎沸,喧囂震天,秩序近乎於無,拳頭大就是道理。
淩天一行人風塵僕僕抵達天火城外時,已是七日之後。塗飛的傷勢在淩天以一絲太陰真水調和丹藥的治療下,已無大礙,又恢復了那副賊兮兮的模樣。炎月也蘇醒過來,雖仍虛弱,但已能自行行走。炎萱與炎烈則是沉默中帶著警惕,緊跟在淩天身側。
繳納了不菲的入城費,五人混入洶湧的人流。塗飛對這裡似乎頗為熟悉,壓低聲音道:“天火城有三大不能惹:城主府‘赤家’、地頭蛇‘火焰幫’、以及背景神秘的‘天火拍賣行’。不過咱們是來過江的泥鰍,不跟他們硬碰。先找個地方落腳,打探消息。我知道西城有片‘流鶯巷’,魚龍混雜,消息靈通,客棧也便宜……”
淩天搖頭:“去東城,靠近‘天火石坊’附近找住處。”
“天火石坊?”塗飛眼睛一亮,“那可是天火城最大的賭石坊,背後有中州大夏皇朝的影子,石料都是從各地老礦運來的好貨!淩九兄弟,你想去賭石?”
“看看行情,順便打聽消息。石坊那種地方,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最是靈通。”淩天道。他身懷《源天書》傳承,又有天地熔爐感應能量,賭石正是快速積累資源、又不至於像搶劫那樣立刻引來大禍的好方法。而且,他需要大量“源”,尤其是神源,來催動熔爐,煉化地心火蓮,修鍊虛空秘法,為探索炎帝密藏做準備。
一行人穿過混亂的街道,來到東城。天火石坊佔地極廣,由數座巨大的、風格粗獷的石殿組成,門口蹲著兩尊猙獰的火麒麟石雕,散發著淡淡的威壓。石坊內外,人流如織,喧囂更甚。附近客棧果然不少,但價格昂貴。淩天花費數百斤純凈源,包下了一處僻靜小院,足夠五人暫住。
安頓下來後,淩天對炎萱道:“你們兄妹在此靜養,莫要外出。塗飛,你隨我去石坊轉轉。烈兄,煩勞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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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烈抱拳:“前輩放心。”
塗飛早已迫不及待,搓著手:“走走走!讓小爺我開開眼,看淩九兄弟大殺四方!”
兩人改換容貌,淩天依舊是“黃泉散人”的陰鬱中年模樣,塗飛則扮作其跟班,一同步入天火石坊。
石坊內部,比外麵更加喧囂。巨大的石殿中,擺放著成千上萬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源石,分區域標價,從數百斤源到數十萬斤源不等。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持放大鏡,對著一塊石頭反覆觀摩;有衣著華貴的世家子弟,在僕從簇擁下指點江山;更有雙目赤紅的賭徒,對著石頭念念有詞,狀若瘋魔。空氣中瀰漫著石粉、汗臭、以及貪婪、興奮、絕望等各種情緒。
“好傢夥,比天運城那個還熱鬧!”塗飛嘖嘖稱奇。
淩天目光沉靜,緩步而行,《源天書》心法悄然運轉,靈覺如同水銀瀉地,配合苦海中天地熔爐對能量波動的微弱感應,細細掃過一片片石料。他不看那些標價驚人、寶光外溢的“明料”,專挑那些看似普通、石皮古怪、或氣息晦澀內斂的“暗料”、“怪料”。
走著走著,他在一處相對偏僻、石料普遍標價不高(數千斤源左右)的區域停下腳步。他的目光,被一塊水缸大小、通體灰黑、布滿蜂窩狀孔洞、散發著淡淡土腥與陰寒氣息的“鬼蜂石”吸引。此石與他在天運石坊切出赤血龍紋鐵的那塊頗為相似,但陰寒之氣更重,且石皮之下,隱隱有一絲極其精純、凝練的太陰之氣與空間波動傳出,與他體內的太陰真水與虛空之力隱隱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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