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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貨鋪子裡，林雲掂了掂手裡的樺木弓。
弓身比他原來那把破獵弓沉了不少，弓弦繃得緊實，拉滿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子實在的反力。
柳如煙站在櫃台後麵，“試試？”
林雲走到鋪子門口，從箭袋裡抽出一根箭，對著巷子對麵那棵老槐樹拉開了弓。
弓弦拉到七分，他就停了。
箭頭對準二十步外樹乾上一道舊刀痕，呼吸壓到最穩，手指一鬆。
箭矢嗖地竄出去，直直釘在老槐樹上，箭頭沒入樹皮半寸，箭尾嗡嗡顫了好一會兒，跟刀痕差了不到一個指頭的寬度。
“好弓。”林雲把弓收起來。
柳如煙抬起眼皮看了那支箭一眼，手上的剪子頓了一下，隨後又繼續修指甲，嘴角卻微微彎了起來。
“二十步，風偏能控到這個份上，林雲，你這箭術可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她把剪子放進抽屜裡，雙手撐在櫃台上，上身微微前傾，目光在林雲身上停了好幾息，
“我越來越覺得，那把弓借給你，不算虧。”
孫茹在旁邊站著，看看柳如煙，又看看林雲，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
林雲回頭看她一眼，這女人能有這見識也不是一般人。
“走吧。”
柳如煙送他們到門口，倚在門框上，語氣懶洋洋的：“記住了，三天。鐵胎弓一到我就讓人捎信給你。不過你要是這幾天又獵到了好東西，可得先緊著我家鋪子。”
林雲頭也沒回，抬手擺了擺，算是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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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皮貨鋪子出來，沿著鎮上的石板路往回走。
臨近晌午，街上比來時熱鬨了些。
孫茹跟在林雲身後，隔著半步的距離。
從柳如煙的皮貨鋪子出來後，她就一直沒怎麼說話。
“在想什麼？嫂子。”
孫茹被他突然開口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趔趄。
林雲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手掌一握上那截軟膩的手臂就本能地收了一下力……太軟了，隔著一層薄薄的粗布棉襖，都能感覺到底下骨肉的勻稱。
孫茹被他這麼一握，臉上泛起一層薄紅，趕緊把手縮回去，低著頭往前走，脖子根兒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林雲收回手，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麵街道拐角處忽然湧出七八個人影。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右邊手腕上纏了好幾層厚布，裹得跟包子似的，吊在脖子上。
臉還腫著半邊，正是趙虎。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打手，有拎短棍的，有拿短刀的，還有扛著鐵尺的，個個麵色不善。
看熱鬨的人立馬往兩邊躲，幾個擺攤的趕緊把東西往裡收，生怕殃及池魚。
“林雲！”趙虎站住了，腫著半邊的嘴咧開一道難看的弧度，“老子等你半天了！”
趙虎左邊那個絡腮胡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指著林雲的鼻子，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打傷虎哥，又搶了宋老三的錢袋，還敢大搖大擺進鎮？真當我們是吃素的？！”
林雲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去：“宋老三帶人堵我家門口，要搶我媳婦抵賬。他的錢？他的錢是我的。欠條都沒拿，他算什麼東西？”
“欠條？哈哈，要你媽欠條！”
趙虎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又尖又啞，笑得牽動了臉上的傷，又疼得齜牙咧嘴，“打老子兄弟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認賬？！兄弟們，給我上！”
幾個混混同時衝了上來。
林雲一步不退。
樺木弓交到左手，右手抽出腰間獵刀。
第一個衝上來的瘦高個輪著短棍往林雲頭頂砸，勁頭使得過猛，胳膊掄得老高，腋下開了個大空檔。
林雲側身一讓，短棍砸空落在石板地上，火星子濺了一地。
林雲反手一刀背砸在那人鎖骨上，骨頭哢嚓一聲脆響，那人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聲，身子一軟就往旁邊栽下去。
第二個、第三個從左右同時夾攻過來，一個拿短刀捅腰，一個輪鐵尺劈頭。
林雲一把攬住孫茹的腰，把她往身後一撥，右腳踹在左邊那人膝蓋上，力道又沉又準，正踹在關節側麵上，膝蓋直接往內側反折了一個不正常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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