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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雲的手順著她後背撫上去。
沈清璃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
她嫁過來這麼久，這是頭一回被男人真心實意地抱在懷裡。
不是打完罵完之後隨手扯上床，是小心翼翼、實實在在的擁抱。
“夫君……”她抬起頭來，眼眶泛紅，嘴唇翕動著，“我……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臉漲得通紅，把臉重新埋進林雲胸口，不敢抬頭。
林雲笑了一聲，手從她後背滑下去，攬住了她的腰。
“生。”
一個字。
沈清璃整個身子都軟了。
灶房裡的火光跳了跳，映在牆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林雲把她橫抱起來，沈清璃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夫君……門……門還沒關……”
林雲一腳把灶房門踢上，抱著她往屋裡走。
裡屋的炕還鋪著早上起來沒來得及疊的被褥，林雲把她放上去的時候，沈清璃的頭發散了一炕，烏黑黑的一大片鋪在發黃的粗布褥子上。
她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林雲。
“怕不怕？”林雲問。
沈清璃搖頭，咬著嘴唇，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手指抖得厲害，衣帶解了半天才解開。
林雲俯下身去。
炕上鋪著的乾草窸窣響了一陣。
過了好久。
屋裡的動靜歇了。
林雲躺在炕上，沈清璃側著身蜷在他臂彎裡。
“夫君。”
“嗯？”
“嫂嫂明天來，我把外屋收拾出來吧。”
林雲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再買一床被褥，家裡這些都不夠蓋了。還有鍋，咱家這口鍋也破了，得換一口新的。還有……”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林雲打斷她，“明天我進山。”
沈清璃抬起頭來：“進山？還去打獵嗎？”
“打。”
沈清璃沉默了一會兒，把臉重新貼在他胸口上，輕聲說：“那你要小心。山裡野獸多，我聽村裡老人說，青石山深處有狼，還有比狼更厲害的東西。”
“知道。”
林雲手搭在她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在想事情。
張鼎山還沒動。
趙虎被抓了，薛平沒露麵，那個在巷子裡從頭看到尾的黑衣漢子也沒動靜。
但這不代表安全了。
恰恰相反。
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安靜。
張鼎山在青石鎮盤踞多年，手底下絕不止趙虎和宋老三這兩個貨色。
能在鎮子上開賭坊、放高利貸、讓巡捕都繞著走的人，背後一定有更硬的靠山。
要麼是官府的人，要麼是軍中的。
他現在箭術加了幾點，近身格鬥還在，但身體底子還是太弱了。
今天打趙虎那幫人，看上去贏得利落，實際上打到後麵他的體力已經見底了。
這具身體沒練過，天生又弱，光靠前世記憶裡的格鬥技巧撐不了多久。
得儘快把身體素質提上來。
還得攢錢。
鐵胎弓五兩銀子，他現在手裡連一兩都湊不出來。
柳如煙肯讓他賒賬是看中了他的本事，但一個女人再精明，也不會無限期地等人還債。
還得囤糧。
冬天才剛開始，大雪一封山就是好幾個月。
到時候別說打獵，出門都費勁。
屋子裡這點野豬肉撐不了太久。
還有征兵令。
下個月就下來了。
林雲閉著眼睛，腦子裡一條一條地盤算著。
身邊的沈清璃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一絲笑。
林雲睜開眼睛看了看她，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先睡。
……
天還沒亮，林雲就醒了。
沈清璃還睡著，蜷在他臂彎裡，臉上的紅潮還沒全褪，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林雲輕輕把她挪到枕頭上，起身下床。
灶房裡的火早就滅了，冷鍋冷灶，水缸裡的水結了薄薄一層冰。
林雲把火燒上，從牆上取下那把樺木弓，又檢查了一下箭袋。
還剩八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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