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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雲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柳如煙確實不是一般人。
能在青石鎮開皮貨鋪子做了三代生意，跟巡檢司有交情，還敢跟張鼎山的人搶生意，這個女人的背景不會簡單。
上次她主動提出長期合作的時候，林雲就隱約覺得這女人的格局遠不止一個皮貨鋪子。
正好他明天要去鎮上給柳如煙送貨。
三張麅子皮加三張兔皮雖然不多，但他上次答應了她有皮子優先送她，不能食言。
“明天我去一趟鎮上。”林雲說，“順便打聽打聽劉員外和張鼎山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清璃站起來拉住他的手，“夫君，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孫茹趕緊跟著說。
這天晚上三個人吃了麅子肉燉山菌。
麅子肉比野豬肉嫩，比兔肉肥，燉爛了之後入口即化。
沈清璃撒了一把粗鹽和幾顆乾辣椒，味道比之前煮的狼肉強了十倍。
飯後沈清璃收拾碗筷，孫茹把麅子皮翻了一遍抹上灶灰去腥，林雲坐在門檻上磨刀。
沈清璃洗完碗走過來，坐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說：“夫君，我今天想了。
嫂嫂那個提議是對的，咱們不能老等著別人找上門來。張鼎山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給他臉他越蹬鼻子上臉。”
她攥著林雲的袖子沉默了一會兒，眼圈微紅。
“以前你……以前我也見過劉員外家的人來討債，那時候我躲在屋裡不敢出聲，心裡怕得要死。
可今天我站在門口拿著扁擔，發現自己沒那麼怕了。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林雲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清璃把臉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不管張鼎山還是劉員外，誰要害你我就跟他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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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目光越過院牆望向黑漆漆的村路。
張鼎山，劉員外，還有這些人背後的關係網，他要一個一個收拾。
今天馬文才已經露了怯，接下來隻要再加一把火，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就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
明麵上來總比暗地裡搞鬼容易對付。
……
青石鎮東邊，一座青磚灰瓦的大宅子裡，馬文才正彎腰站在堂屋中間，大氣都不敢出。
劉員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茶蓋子在杯沿上刮了兩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五十來歲，肥頭大耳，一雙眼睛被滿臉的橫肉擠成了兩條縫，坐在那兒像一尊泥塑的彌勒佛。
可他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林雲說該多少是多少？”
馬文才擦了擦額頭的汗，結結巴巴道：“回老爺，他就是這麼說的。
我拿出欠條給他看了，他不但不認賬，還把欠條搶了過去塞進了自己懷裡。他還說……還說……”
“說什麼？”
“還說讓老爺親自去見他。”
馬文才把脖子往腔子裡縮了縮，“說下次再看見我踏進他家院門，就要把我的胡子一根一根拔掉。”
劉員外手裡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來灑了一桌麵。
“好大的口氣！”
他起身走到馬文才麵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馬文才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瓜皮帽飛出去三尺遠，臉上登時浮起五根手指印。
馬文才捂著臉噗通跪在地上，哭喪著臉說：“老爺息怒！不是我不儘力，是那林雲實在太橫了！
我帶了四個打手去的，可那小子剛從山裡回來，肩上扛著兩隻麅子，腰間的獵刀還在往下滴血，渾身煞氣，我哪敢跟他硬來啊老爺……”
“廢物！”
劉員外又踹了他一腳，喘著粗氣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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