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頭部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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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他床邊的矮凳上坐下來：
“你是我的未婚夫，叫胡一。我們已經定了親，前幾日你跟我哥哥出去辦事，他沒有回來……你也撞傷了頭。”
她把藥碗放在他手邊，“先把藥喝了吧。”
沈宴清低頭看著那碗藥，沒有立刻端起來。
他像是在把那幾個字在腦海中重新擺放了一遍，卻沒有找到可以落定的位置：“你哥哥……出什麼事了？”
公主低下頭，聲音低了幾分：“他掉下山崖了，至今沒有找到。”
她抬起眼看著他，“所以你更要快點好起來。”
沈宴清沒有再問，他端起藥碗，低頭喝了一口，藥湯很苦，順著喉嚨滑下去時帶起一道溫熱的餘響。
公主沒有立刻離開，坐在床邊看著他，像是在等他開口。
他端著空碗停了一下，聲音不高：“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公主看著他：“沒關係，我會慢慢告訴你。”
她站起來，又看了他一眼：“你好好歇著。”
她轉身走了出去。
沈宴清靠在床沿上，低頭看著手中那隻空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記憶的空白處緩緩翻動。
帳外的風聲穿過來，吹動帳布輕輕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他抬手按了一下額角那道正在結痂的傷口，指尖碰到布條邊緣時停了一下。
公主回到營帳之後，在矮桌前坐了很久。
帳外風聲漸歇，燭火在案角跳動著，把她低垂的眉眼投在帳布上，像一道還沒有決定要往哪個方向落筆的墨痕。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我哥找到了嗎？”
站在帳內的隨從低著頭：“屬下已經派人下去了，崖底太深，至今沒有找到大當家的蹤跡。”
公主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隨從應了一聲：“是。”
帳內安靜了片刻。
隨從站在那裡，像是還有話要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公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公主沒有抬頭：“說。”
隨從的聲音低了幾分：“您為何要騙胡一？他說您是……他的未婚妻。”
公主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像是那道尚未落定的餘音正在她手邊慢慢收攏：
“哥哥不在了，我一個人擔不起這個寨子。我是女子，底下那些人表麵聽我的，背地裡未必服氣。”
她頓了一下，“胡一擅長騎射，為人也正直，我本就心屬於他。
不管他以前是什麼身份、從哪裡來，他現在失憶了，這就是老天爺在幫我。”
隨從沉默了片刻，低下頭：“屬下誓死跟隨公主。”
公主像是想到了什麼：“胡二呢？”
隨從應道：“已經關起來了，按您的吩咐，好吃好喝供著，不讓他乾活，也不讓他與任何人接觸。”
公主點了點頭：“不要讓他和胡一見麵。”
隨從應道：“屬下明白。”
他退了幾步，轉身走了出去。
帳簾在他身後落下。
公主一個人坐在帳內，低頭看著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
隨從走進關押初一的棚屋時，初一正靠在牆角。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來人，立刻站起來撲到門口：“喂！你過來！”
隨從停下腳步，隔著木欄看著他：“什麼事？”
初一攥著木欄：“我大哥怎麼樣了？你們把他怎麼了？”
隨從語氣平淡：“他好著呢，正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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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盯著他：“那你讓我出去，我要去看他。”
隨從搖了搖頭：“不行。”
初一急了：“為什麼不行？我跟我大哥一塊兒上山的，你們憑什麼把我關起來？”
隨從看著他：“大當家出事的時候，隻有你們倆在他身邊。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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