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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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端著醒酒湯推門進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屋子。
沈宴清被綁在床頭上，衣衫散亂，麵色鐵青，被子胡亂蓋在身上卻高高頂起一塊。
燭火映著他鎖骨上若隱若現的痕跡，整個人像是被人糟蹋過一樣。
侍衛愣在門口，手裡的醒酒湯差點沒端住，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大人？”
沈宴清閉上眼睛，：“愣著乾什麼。”
侍衛連滾帶爬地撲上去解繩子。
麻繩係的是死結，他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才解開，額頭上全是汗。
沈宴清的手腕被勒出兩道紅痕，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麵無表情地說：“出去。”
侍衛一個字都沒敢多言，轉身就往外走，門在身後關得嚴嚴實實。
沈宴清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床單。
那一抹桃花紅刺目得很，像是專門長在那裡嘲笑他的。
他僵了片刻，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褻褲。
幾點梅花似的紅色，但足夠讓他額角的青筋跳上好幾下。
自己竟然被侮辱了兩分鐘，那女的甚至進去了馬上又出來，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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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隻是為了玷汙自己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方才那個散著頭發趴在他身上的影子，笨手笨腳的。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的耳根紅得能滴血。
穿衣的時候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借著整理衣帶的時間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手指卻還在微微發抖。
氣的！
等他重新變回那個冷麵首輔，才沉聲朝門外道：“進來。”
侍衛垂著頭進來，不敢多看。
沈宴清撐著床沿站起來，腿還有些發軟。
軟筋散的藥效沒完全過去，他依舊站得筆直。
侍衛要扶，他抬手擋開了，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廂房，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路上轎子裡安靜得像座墳。
沈宴清閉著眼靠在轎壁上，月光透過轎簾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他腦子裡反反複複轉著幾個畫麵，晃動的珠翠，鎖骨上那個印子。
他猛地睜開眼，把這一切從腦海裡趕了出去。
回到府中，他徑直走進書房，侍衛跟在身後。
沈宴清坐下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涼茶，正好。
他放下茶盞，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傳令下去，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翻出來。”
侍衛單膝跪地，額頭抵著地麵：“大人，屬下無能，沒看清那女子的長相……”
沈宴清提筆蘸墨，幾筆勾勒出一個側臉輪廓。
散著的長發，微翹的鼻尖，下巴的弧線，還有鎖骨位置他比了個點。
他把畫紙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添了幾筆散落的發絲。
放下筆：“拿去，按這個找。”
頓了頓，“不要聲張，要活人。重點排查蕭家。”
侍衛領命而去，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宴清獨自坐了一會兒，起身回了臥房。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腦子裡又是那個畫麵。
他低頭看了一眼，褲子又被高高頂起來了。
沈宴清的臉徹底黑了下去，心裡暗罵一句：嗬，尋死的女人。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想忍。
忍了一會兒，發現根本忍不下去。
又忍了一會兒，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
又忍了一會兒，那股火不但沒消，反而越燒越旺，燒得他渾身發燙。
印的生痛。
最終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動作又快又狠，結束後他靠在床柱上喘了好一會兒。
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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