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金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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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鴛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沒有之一。
三層小樓，雕梁畫棟，門口掛著一排紅燈籠。
白天看著就夠紮眼的了，晚上更是燈火通明，整條街都能聞見裡麵的脂粉香。
現在是下午，還沒到上客的時候，樓裡安安靜靜的。
隻有幾個打掃的龜奴在院子裡忙活。
蕭章毓從後門溜進去，繞過廚房，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就到了前廳。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這地方她以前隻在話本子上見過，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大廳寬敞得能擺下二十張桌子，正中間是一座高高的戲台，台上有歌舞，台下有酒席。
四周是回廊，回廊後麵是一間一間的小包廂。
門上掛著珠簾，影影綽綽地能看到裡麵的軟榻和矮桌。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
甜的，膩的，像熟透了的果子，聞久了讓人頭暈。
蕭章毓正看得入神，一個穿著粉紅衫子的女子從樓上下來了。
那女子大約二十出頭，生得白白淨淨的。
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慵懶的風情，一看就是這裡的頭牌。
她看見蕭章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嘴笑了。
眼波流轉，像是看穿了一切但不說破。
“喲，這位小公子，麵生得很呀，第一次來？”
粉衣女子走過來，一隻手搭上了蕭章毓的肩膀。
手指在她肩頭捏了捏，像是在試探什麼。
蕭章毓繃著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見過世麵的老手。
她把折扇一展，搖了搖，故意壓低了嗓子說：
“本公子來你們這兒，自然是來找樂子的。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叫來。”
粉衣女子笑得更厲害了，眼角都笑出了細紋。
她湊近了一點，在蕭章毓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小公子，我們這兒最好的姑娘可不接待女客。”
蕭章毓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粉衣女子見她這副反應，笑出了聲，退後一步，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她。
“不過你放心，來者是客，我不會拆穿你的。說吧，到底來做什麼？”
蕭章毓的臉紅得快滴血了，但既然被看穿了，她也不裝了。
她把折扇一收，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經一些：
“我要一個姑娘，要一個房間。”
粉衣女子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她身後縮成鵪鶉一樣的春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轉身朝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跟我來吧。”
上了二樓，粉衣女子推開走廊儘頭的一間房門，側身讓蕭章毓進去。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一張雕花木床，床上鋪著大紅色的錦被，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窗戶半開著，能看到樓下的街景。
空氣裡的香味比樓下淡了一些，但還是甜的，膩的，讓人有點心慌。
蕭章毓和春桃在房間裡坐下，兩個人麵對麵，誰都不敢看誰。
春桃的腿在桌子底下抖個不停，蕭章毓也好不到哪裡去。
手裡的折扇開了合，合了開，反反複複地。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然後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衫子，容貌不算頂漂亮。
但勝在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走路的姿態像是在水上漂一樣，無聲無息的。
她看見蕭章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笑了，那笑容不深不淺，恰到好處。
蕭章毓沒有廢話。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兩銀子，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有沒有催情的那種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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