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忠仆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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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沈宴清，嘴唇哆嗦了半天。
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又小又顫：“小姐她……她喜歡您……所以來看看您……”
沈宴清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淡，淡到幾乎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看到床上去了？”
春桃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地哭著，卻不敢發出聲音。
關東的臉色也變了，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又往前站了一步，把春桃完全擋在了身後。
他的聲音沉沉的，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勁頭：
“大人，您要罰就罰屬下。小姐她什麼都不懂，是屬下教唆的。您衝屬下來。”
沈宴清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教唆的？你一個侍衛，教唆你家小姐來爬我的床？”
關東被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春桃從關東身後探出頭來，哭著說：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不是關東的錯，是奴婢的錯！…”
她越說越亂，越說越慌。
說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隻知道哭著求饒。
“大人，您饒了小姐吧，小姐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她隻是……”
“隻是什麼？”
沈宴清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春桃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橫：
“小姐她隻是太喜歡您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又見不到您，她隻能……隻能用這種笨辦法。
大人，求您了，您別怪小姐，您怪奴婢吧，是奴婢沒有勸住她，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
關東也跪了下來，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低著頭，聲音沉沉的，帶著一股子倔強和懇求混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大人，屬下這條命是蕭府的，您要拿隨時可以拿。
但小姐她是無辜的，她年紀小，不懂事，求您高抬貴手。
屬下願意替小姐受任何懲罰。”
沈宴清看著麵前跪著的這兩個人。
一個哭著攬責任，一個硬撐著攬責任，都在拚命把那個還在他床上睡覺的女人往外摘。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沈宴清低下頭，端起桌上的杯子又喝了一口。
枸杞和人參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溫熱的，帶著一絲甘甜。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有眉心的那道褶皺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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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下去。”
他的聲音從手掌後麵傳出來，悶悶的，聽不出喜怒。
“關進暗獄。”
春桃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暗獄，首輔府的暗獄，她聽說過。
進了那裡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
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眼淚糊了滿臉。
關東的臉色也變了，但他沒有求饒，隻是把春桃從地上拉起來。
擋在她前麵，看著沈宴清，聲音沉沉的：
“大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放了她，她是被屬下牽連的。”
春桃哭著搖頭：“不是的，不是關東的錯，大人您別……”
沈宴清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話。
他睜開眼睛，看了初一一眼。
初一站在旁邊，看了看沈宴清，又看了看春桃和關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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