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晨間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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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聖旨不可違抗，也知道那三個女子並不是她收不收的問題，而是她必須先接住這件事，再等沈宴清回來交給他自己處理。
晚膳前，蕭章毓一直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沒有喝，也沒有放下。
春桃端了一碟新切的果子走過來，見她這副模樣，輕聲問了一句：“小姐，還在為今日那件事煩心？”
蕭章毓放下茶盞：“你說我嫁過來第一天，就有人送來了三個妾室。
旁人嫁人怕的是惡婆母，我倒好，沒有婆母管我，但替我做主的人可不少。”
春桃在她旁邊蹲下來，放低了聲音：“小姐，您也別太往心裡去。不如等姑爺回來，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蕭章毓搖了搖頭：“那是皇上賞的，他若說把人送走，便是抗旨；他若把人留下，我又不好說什麼。”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我如今懷著身孕，也不好節外生枝。”
春桃想了想，站起來拍了拍裙擺：“小姐，您可是正經的主母。
那三個女子不過是皇上賞下來的侍妾，說到底也隻是半個奴婢。若是哪個敢不安分、敢招惹小姐，您隻管發落了便是。
若是她們安分守己，那就當府裡多養了幾個人罷了。小姐若是不放心，奴婢替您盯著她們。”
蕭章毓被春桃那副“我第一個不放過她”的模樣逗笑了一下。
雖然還沒完全散開，但至少沒有先前那麼緊了：“就你嘴貧。”
春桃也跟著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沈宴清回來了。
他穿過回廊走到她麵前，手裡還拎著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
在她麵前停下來，遞到她手裡：“路上看到的，給你帶了芙蓉糕。”
蕭章毓接過那包芙蓉糕，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邊：“放著吧。”
沈宴清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看著她：“在為今日的事不高興？初一跟我說了。”
蕭章毓沒有回答，她低下頭，聲音比方才悶了幾分：“你說這是什麼事。”
沈宴清沒有立刻接話。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低聲道：“你若是不高興，我讓人把她們送走，可行？”
蕭章毓在他懷裡沒有動：“那是皇上賞的。你剛收下就送走，外人會怎麼說我？”
沈宴清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什麼都替我想周全了。”
蕭章毓抬眼瞪他：“我現在是沈夫人，不是從前那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了。我不能給你惹麻煩。”
沈宴清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你從前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倒怕起這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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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章毓別開臉，聲音悶悶的：“從前是一個人，如今不是了。”
沈宴清看著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說：“都依你。你想怎麼處置，都行。”
蕭章毓想了想：“先留在府裡吧。等日後有了由頭再發落了，也比現在送回去強。若是這會兒送走了，誰知道皇上下次還會送什麼過來。”
沈宴清像是沒有料到她會這樣回，輕笑了一聲：“你倒是胸襟寬廣。”
蕭章毓站起來，轉身往屋裡走：“今晚不讓你睡屋裡了。”
沈宴清坐在石凳上，看著她的背影：“那你是要我去那幾個人屋裡睡？”
蕭章毓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宴清沒有動，隻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就愛看她這副模樣。
她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
他站起來，也跟著走了進去。
春桃識趣地退了出去，替他們帶上了門。
晚膳擺好了，蕭章毓坐在桌邊拿起筷子，低頭夾了一筷菜，像是把一整天的氣也跟著那道菜一並嚼了。
沈宴清坐在她對麵，沒有急著動筷，先替她舀了一碗熱湯放在她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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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兩人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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