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侍妾送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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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的日子比溫婉寧想象中要安靜得多。
她原本以為進了首輔府，總會有機會接近那位傳聞中冷麵寡言的首輔大人。
可住了幾日，別說接近了，她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見著。
每日晨起，灑掃庭院，做些分內的活計，偶爾去前院送個東西，也被嬤嬤擋在外頭，說夫人有規矩，內院不得擅入。
同住西跨院的另外兩個女子，一個姓柳，瘦瘦小小的，話不多，像是怕惹事；
另一個姓孫，比她年長幾歲，來了之後便安安分分地待在屋裡，從不主動往外走。
溫婉寧端著托盤站在廊下，看著那道被擋回的方向，沒有說話，隻是低下頭，像是把那些心思暫時壓回了原處。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幾日，摸清了沈宴清每日回府的時辰，以及他去書房必經的那條回廊。
他每日從正門進來，穿過前院，走東邊的回廊繞到書房，途中會經過一段不長的遊廊，兩側種著幾叢矮竹。
那段路不算偏僻，但傍晚時分下人大多在準備晚膳，來往的人不多。
她還注意到，他每日回府之後，會先在書房待大半個時辰再回內院用膳，中間沒有旁人打擾，隻有初一偶爾進去送茶。
她等了四天。
第五天傍晚，她算著時辰，在小廚房煨了一盅參湯。
她端著湯盅，沿著回廊走到他必經的那段遊廊上，沒有刻意站在顯眼的位置，而是站在那叢矮竹旁邊，像是正好路過。
天色將暗未暗，回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溫婉寧微微垂眸，沈宴清的身影從回廊那頭出現。
溫婉寧等他走近，才微微側身，像是剛剛發現他似的，屈膝行了個禮，聲音不高不低：“妾身見過大人。”
她頓了一下，把手中那盅參湯微微往前遞了遞。
“妾身做了些參湯，想著大人這幾日操勞，便送了一盅過來。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沈宴清沒有看她。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放慢，隻是在經過她身邊時淡淡說了一句：“誰讓你到內院來的？”
溫婉寧被他那道語氣定在原地，像是那扇門已經在她麵前合攏了，而她還沒來得及想好該用什麼姿態退回去。
她端著湯盅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妾身隻是想著……”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沈宴清已經繞過她走過去了：“自己去領罰，退下吧。”
他的背影沿著回廊越走越遠，衣擺被晚風微微掀起一角，又落了下去。
溫婉寧端著那盅參湯站在回廊上，微涼的晚風從簷下穿過，吹動她袖口的衣料。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參湯，端回了西跨院。
而這一幕，被回廊拐角的蕭章毓儘收眼底。
春桃站在她身後，把方才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小姐，這個溫婉寧也太……”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語氣裡的不滿已經很明顯了。
蕭章毓沒有立刻接話。
她看著溫婉寧端著那盅參湯往回走的背影。
她開口了：“不用管她。她若是安分，便讓她住著；她若是不安分，我自有辦法叫她明白誰才是這個府裡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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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她沉穩的側臉，把那些話又咽了回去。
晚膳時，沈宴清走進飯廳，蕭章毓已經坐在桌邊了。
春桃正在給她布菜，見他進來，又添了一副碗筷。
蕭章毓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像是隨意問了一句：“今日可有人給你送參湯？”
沈宴清在她對麵坐下，拿起筷子：“你怎麼知道？”
他頓了頓，又問，“你看見了？”
蕭章毓沒有回答，低頭喝了一口湯。
沈宴清看了她一眼，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放下筷子：“我沒有喝。我讓她退下了。”
蕭章毓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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