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這不是給您省口水嘛。”徐琰之瞥了眼母親要發作的眼神，但一想到最近他的成績漲了幾分，底氣莫名足了，“再說了，您兒子年級排名進步了十一名，這叫用實力說話。”
“行啊，出息了。”南舒慧氣笑了，伸手戳他額頭，“下次再跌出前五百，你外公那六十張卷子的賬，我可不管你。”
徐琰之瞬間蔫了，縮回沙發嘟囔：“……能不能別當著外人麵揭我短。”
“小然是外人嗎？”南舒慧轉頭對林未然換了副麵孔，興致勃勃地拉過她的手，“小然我跟你說，他小時候學南黎獻板著臉裝酷，從樓梯上摔下來褲子蹭破了這麼大個洞，還硬撐著說無妨，把老爺子笑得茶杯都打翻了。”
“媽！”
徐琰之騰地彈起來，耳根通紅，“那是小舅的鍋！我那時候才八歲，覺得那樣帥不行嗎！”
“……”
林末然繃著臉，笑得肩膀直抖。
她暗自慶幸幸好南音音不在場，她呀，絕對是會笑崩潰的。
“行了行了。”
這時，南柏寒從樓梯口探出頭：“小然還要做作業，你上去跟老爺子打個招呼，我們該走了。”
徐琰之一改方才的蔫樣，一個箭步躥到林末然前麵，倒退著上樓梯，盯著她問：“今晚還有心情補習嗎？”
“我能有什麼影響？”
“行。”
他嘴角一挑：“那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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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林末然對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五分鐘後，徐琰之夾著卷子推門進來，南音音緊隨其後，滿臉劫後餘生：“終於走了，我爸進房間準沒好事。”
“嗬嗬。”
林末然笑而不語，把筆記攤開，一人遞了張卷子：“老規矩，先自己做。”
“OK。”
“有獎勵嗎？”
“有大逼鬥你要不要？”
“那還是算了……”
十點剛過，南音音從題海裡抬頭，撇了一眼抓耳撓腮寫試卷的徐琰之，看向林未然：“小然，幫我倒杯水唄。”
“好。”
林末然端著水杯上樓，走到三樓轉角處——
一股裹著玉蘭香沐浴露清香的潮濕水汽，毫無預兆地撲麵而來。
暖黃的光鋪在走廊地板上。
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燈從光裡走出來。
她看清來人後，
——是他？！
林末然的瞳孔猛地一縮，大腦徹底掛機。
寬闊的肩，緊實的腰腹，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淌。
濕透的黑發貼在額前，發梢墜著的水滴落在鎖骨上，又順著胸膛一路滑下去。
然後，她的目光本能地往上彈——
一雙淺棕色凝視她的極溫和雙眸，正死死盯著她。
是南黎獻。
“怎麼，不認識了？”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忽的張開。
手指順其自然的拂過她耳邊飄出來的兩根發絲，視線落她手裡的水杯。
“沒、沒什麼……”
男人看清她眼底閃動的陌生水光，神色一僵：“然然，又不是第——”
她猛地別過臉，加快腳步從他身側掠過，拖鞋在樓梯上響了一串，落荒而逃。
南黎獻看著少女逃之夭夭的背影晦澀複雜，寬大有力的掌心捏了捏眉心。
小姑娘，談了個渣渣，跟他越來越生疏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未然的錯覺，她感覺那道目光依舊落在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帶來絲絲熱意。
“咦？小然你怎麼了？”
關上房門，南音音抬頭疑惑道：“臉這麼有點白，是看到老鼠了？”
“……沒有老鼠。”林末然灌了一大口涼水，拿起紅筆道，“前麵講到哪裡了？我先看看你們做的怎麼樣……等一下，音音，為什麼這道換元你倆錯的地方一模一樣？”
“嗯？臥槽徐琰之你抄我答案？！！”
“大驚小怪什麼啊，我還後悔剛剛按我的思路來早對了，早知道就不抄你的了。”
“你找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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