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立刻點頭，指住一個字，脆生生地開口：「人。」
「對咯。」
她眼睛一亮，剛才被打擊下去的那點信心頓時又冒了頭，小腰板都坐直了些。
看來言言還是認識字的嘛。
她繼續往下找，很快又發現一個熟悉的，立刻響亮地念道：「官！」
餘聞低頭看了一眼，嘴角一下揚起來：「這個念『宮』。」
江言的小手頓時停住。
她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眼，又抬頭看看餘聞，圓杏眼裡滿是不服氣。
長得這麼像還不是一個字？
該不會是在騙言言吧。
餘聞見她小臉從得意到懷疑隻用了幾息，終於笑出了聲。
「別瞪了，再瞪它也念『宮』。」
江言耳朵悄悄紅了，默默把手指收回來。
行叭。
言言以後不能看著眼熟就亂喊名字了。
不然字沒認會，先把紅票子喊跑啦。
正好劇組休息，餘聞見她真打算靠猜把整本台詞啃下來，乾脆拉了把椅子坐到旁邊。
「你學過拚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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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抬頭：「言言隻見過老鷹。」
餘聞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都停了一瞬。
很好，不隻字得教，還得從地基開始蓋。
他讓助理拿來平板，點開兒童拚音課程。
「先學這個，會拚音以後，不認識的字也能慢慢讀出來。」
江言盯著平板，屏幕一亮，裡麵忽然冒出個人來，還張嘴說起了話。
她嚇得肩膀一縮，趕緊歪著腦袋去看平板後麵。
這麼薄的一塊板子，是怎麼塞下這麼大個人的呀？
直到屏幕裡的人指著字母，一個音一個音地念，江言這才慢慢反應過來。
原來是教言言認字的先生啊。
她頓時肅然起敬，坐直身子，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生怕漏聽一個音。
妖怪地的先生真厲害，教個書還得先把自己裝進板子裡。
餘聞中途去拍了幾場戲，回來時她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隻是小嘴已經跟著課程念得越來越順。
他腳步頓了頓。
剛才連拚音是什麼都不知道，這才多久，就已經學進去了？
這小丫頭腦袋裡怕不是長了小鉤子，教進去一個，就牢牢勾住一個。
餘聞看她的眼神不自覺多了幾分欣賞。
等一節課程結束，江言趕緊捧著平板跑過去。
「餘叔叔，言言學完啦。」
餘聞順手考了幾句。
江言仰著小臉，一一答對，還主動把剛才學過的聲母韻母背了一遍。
他終於轉過頭，認真看了她兩秒。
江言被看得有點緊張，小手抱緊平板。
「言言是不是念錯啦？」
餘聞伸手把平板接回來，臉上的笑一點點擴大。
「不，你念得挺對。」
他轉頭衝旁邊助理招了招手：「來，你過來看看。」
助理一臉莫名：「看什麼？」
餘聞抬手指了指江言，語氣一本正經：「看看天才。」
江言立刻睜圓眼睛。
天才？
妖怪地又多了一個她聽不懂的詞。
看著眼前圓杏眼亮晶晶的小姑娘，餘聞忽然有點理解那些愛教聰明學生的老師了。
這種成就感，確實容易讓人上頭。
餘聞索性把椅子往她身邊拉了拉。
「行，拚音先學到這裡，再學下去，你腦袋裡全是聲母韻母，台本反而沒地方放了。」
江言立刻把台本攤在腿上，小腰板坐得筆直。
「那言言現在學這個。」
餘聞看她切換得這麼快，嘴角又揚了起來。
得。
這個學生，他今天還真有點教上癮了。
「這個念『侯』，侯府的侯。這個是『嫡』。」
江言跟著念了一遍，小眉頭立刻皺起來：「這個字長得好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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