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陛下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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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萬壽節。
清早外頭開的正盛的桃樹上落了幾隻喜鵲，宮人們有條不紊的忙著各自手裡的活兒，但人人的臉上都是掛著笑意的。
整個常寧宮都被喜悅的氣氛籠罩著。
待拂曉祭天，臣下與番邦朝賀儀式結束後，長貴扶著寧淮卿回了常寧宮，將那沉重的朝服褪去。
而後又拿出尚衣局新製的衣裳為皇帝換上，朱紅色蘇繡綢袍上又刺有金龍流雲，腰封嵌有東珠八顆，以金線固之，袍擺微寬，襯得皇帝修身如玉，矜貴無雙。
待衣服換上，長貴給了身後那群小太監和小宮女一個眼色，眾人會意紛紛湊上前來，由首領太監帶頭跪在了寧淮卿麵前。
“奴才們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天錫遐齡！願陛下聖躬康泰，神體安和！願我大寧萬世太平，江山永固！”
寧淮卿淺淺的彎了彎唇，眉眼之間掠過一絲溫和，臂彎輕抬略揮了一下手：
“賞！”
“謝陛下！”
得了賞銀的奴才們個個眉開眼笑的退出了殿門，外麵沒有進來祝壽的奴才們也得了些銅錢沾福氣。
今日沒有任何生而克母的流言，有的隻是鋪天蓋地的祝福與喜笑顏開。
禦宴設在了禦花園新建的一處亭子裡，這亭子命名為風來水榭，坐落於假山之後，既可遮陽避暑，又能欣賞到禦湖美景。
原應在乾明宮的偏殿設宴才符合祖製，但寧淮卿不喜那般拘束，下麵的人自然也是按著皇帝的喜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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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龍案設在正中，左側設有一禦席，坐的是當今太後。
下次坐席按照眾人的身份而排序，先是各位宗親，而後是重臣，藩國使臣。而四品及以下的官員是沒有資格與皇帝共宴的，坐席便設在了亭外的那條林蔭小路上，倒也自得一派清幽自在。
內侍先奉壽桃壽糕，各類鮮果與羹湯清茶，置於各自桌案之上。
絲竹管樂之聲延綿不絕，樂工皆經特訓，所奏樂曲悅耳繞梁。
舞姬身形曼妙，麵覆輕紗，動作之間香風陣陣，惟妙惟肖。
寧淮卿靠坐在下人提前墊著的軟枕前，修長的指節捏著一杯新釀的桂花米酒細細淺抿。
回廊左右兩側微涼柔風徐徐而來，恰到好處的緩解了暑熱。
麵前的歌舞看得出是用過心思的，與往常宮宴的不大相同，尤其是中央領舞的那位女子。
身姿窈窕，眉目溫婉，翻飛的水袖下女子若隱若現的腰肢宛若驚鴻遊龍。覆麵的流蘇麵紗並不能完全遮擋住她的容顏，反而平添了一股朦朧神秘之美感。
寧淮卿眉梢微挑，一抹極輕的笑意自那雙鳳眸之間一閃而過。
他知道這人是誰了。
待一曲舞罷，眾姬跪地恭賀：“恭祝陛下龍體康寧，社稷永昌！”
“賞。”
寧淮卿一字落罷，便鬆了肩胛略帶懶散的靠在龍椅上，靜待主角登場。
“皇帝，這位就是哀家的侄女，溫子芷。子芷，上前見禮。”
話畢，那位絕美的女子邁著碎步上前，恭順的跪在了地上，聲若清潤流水，又好似浮雲月影。
“臣女溫子芷，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溫家還是沒有放棄他們的中宮夢，哪怕他已經明確的說過了今年不打算納妃立後。
不過寧淮卿倒是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落了溫家的臉，故而也揚著一張笑顏問了她兩句。
“朕聽說你在壽康宮為太後侍疾？”
“回陛下，是。承蒙太後不棄，臣女才能得此榮光。”
還是個懂規矩的。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撫我畜我，長我育我。”寧淮卿目光落在她臉上：“朕平日政務繁忙，偶有病恙，實在無暇分身。多虧了你在太後身前替朕儘孝，說來，朕要多感謝你才是。”
他這一番話說的模棱兩可又曖昧至極，仿佛好像已經承認了她未來的身份，又好像隻是一句普通的道謝。
這便是帝王的心術高明之處。
溫子芷抬眸時與那雙驚豔的鳳眸恰好對上，不由得麵帶紅霞，略顯緊張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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