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申請輪流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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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床被子裡，居然有麝香！
此事事關懿仁太後真正的死因，屋裡的人都深知其嚴重性，一時紛紛跪了下來齊聲道：
“陛下息怒！”
如今陛下的身子如何能生的了那麼大的氣，費玉年小心的抬頭看向他，滿眼擔憂。
縱然心底的怒意翻江倒海，寧淮卿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他不能在臣下的麵前過於失態。
“長貴，你是伺候過母後的，這些東西經過誰的手，你可還記著？”
“奴才記得，關於懿仁太後的一切，奴才都不敢忘。”
長貴紅著眼睛叩首道：“當年太後聽說新出生的孩子若是蓋上一張百家被，便可得到賜福，平安健康。所以太後修書一封，托薑家尋些布料送進宮來。奴才記得真真兒的，當時薑家送來之後，沒有人經手，是直接到了太後的手上的。”
“正因是薑家送來的，太後也沒有叫太醫來詳查，隻是叫幾個驗香的嬤嬤聞過也就罷了。”
“後來太後娘娘薨逝，瀟湘殿的宮人都因為辦事不力被處死了，隻有奴才當時是被先帝饒了一命，允許奴才伺候在您的身邊。”
薑家。
薑家是薑玉茹的母家，怎麼會害她？！
寧淮卿一雙眉毛緊緊地擰著，各種疑團在心裡交織著如同一張亂網，額角的疼痛又起。
到底是薑家，還是溫靜瀾，又或者是後宮其他的妃嬪？
溫靜瀾......還不能死。
最起碼在他查清楚這件事之前，要留著她的命。
可笑，或許這是她送來這些東西的真正意圖吧。她信不過自己，也不願意去皇寺，所以想了這麼個方法，叫他一時半會無法處置她。
“傳朕旨意，太後溫靜瀾雖是溫家族人，卻沒有直接證據能表明二人有所牽扯。縱然太後先前行事有差，但朕念在母子之情......”
寧淮卿眸光陰冷，“母子之情”四個字咬的極重。
“不忍叫太後南下受舟車勞頓，便將太後留至宮中，於壽康宮日日禮佛，無詔不出。”
“奴才遵旨，這就去壽康宮傳旨。”
溫靜瀾，薑家，你們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寧淮卿抬手抵著額角長舒一口氣，心神不安下腹中的微痛又起，但他現下心煩意亂沒有心情去安撫。
“馮曉柳，你繼續去審溫家的人，他能說多少就說多少。”
“臣遵旨。”
待他們離開，屋裡隻剩下的伺候的奴才和費玉年。
費玉年見他臉色不好，湊上去低聲道：“陛下可是頭又疼了？”
說著，費玉年的手已經落在了他額角輕輕揉按著為他緩解。
他聽季仲閔說過陛下當年被追殺而傷了頭部，這才落下了嚴重的頭痛的病症，隻要思慮過度或者休息的不好，再或受冷受熱，都會發病。
所以他早就跟著太醫學了一套按摩緩解的法子，以便適時侍奉。
“朕無事。”寧淮卿閉著眼睛，語氣低落：“玉年，朕是不是很沒用？”
“陛下何出此言？”
費玉年幫他按摩的手一頓，寧淮卿自嘲的笑了一聲。
“朕連自己母親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或許還認賊作了舅父，又或者認賊作了母親。很可笑吧？”
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可說出口的話卻好像絲線一樣勾著費玉年的心，叫他胸腔這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
“您從前與臣說過一句話，您說，凡我所求，皆非我有。凡我所願，皆非其妄。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想得到，因為期盼著所以才有希望。希望不是妄想，而是人活下去的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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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如山間清冽泉水，溫柔的仿佛清晨破開第一層雲的柔和日光，精準的落在了寧淮卿心底最深處的陰霾之上，暖意叢生。
“如果每個人都要因為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而過多的苛責自己，導致傷身費神，豈非是親者痛仇者快？”
“因為您不知道，所以您才做了現在您認為的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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