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這裡看起來不像醫院，不像警局，也不像任何他熟悉的設施。
“臨時安全屋兼審訊中心。”悠人簡略地回答，拎著他走向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公安有時候會用這裡關押‘特殊證人’。”
“特殊證人？”
“就是那些知道得太多，但又不能放進普通看守所的人。”悠人在門前停下，這次是指紋鎖。他按下手掌，門開了。
房間比柯南想象的要大。一麵是單向玻璃，透過它能看見隔壁房間的情況。另一麵是各種監控屏幕和通訊設備。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而最讓柯南瞳孔收縮的，是玻璃另一邊的那個人。
降穀零。
不，現在或許該叫他安室透——那個在波洛咖啡廳裡笑容陽光的服務生，那個在組織中代號“波本”的臥底，那個在公安中代號“零”的王牌。
他坐在一把簡單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依然挺拔。但脖子上那個銀色的金屬項圈，在冷白的燈光下反射著不祥的光澤。
項圈大約兩指寬，緊緊貼合脖頸，表麵有細小的指示燈在緩慢閃爍——紅、綠、藍，循環往複。幾根纖細的電線從項圈側麵引出，連接到他手腕上的監控環，再連接到牆上的某個設備。
聽到開門聲，降穀零抬起頭。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但那雙紫灰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小偵探，你終於來了。”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驚。
悠人把柯南放在地上，終於鬆開了手。柯南踉蹌了一下站穩，快步走到玻璃前，雙手按在冰涼的玻璃上，死死盯著那個項圈。
“這是…炸彈？”他的聲音乾澀。
“嗯。”降穀零抬手，手指輕輕觸碰項圈表麵，“液體炸藥混合微型破片，雙重觸發機製。心跳監測和遠程遙控。如果我試圖強行拆除，或者心率異常升高，或者…”他頓了頓，“或者設計者按下按鈕，它就會引爆。威力足夠把我的腦袋從脖子上炸飛。”
柯南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他轉頭看向悠人：“所以你飆車帶我來這裡，是因為…”
“因為時間不多了。”悠人走到控製台前，敲擊鍵盤，調出一係列數據，“項圈裡有自毀倒計時。四十八小時。現在還剩…”他看了眼屏幕，“三十一小時十七分。”
“三十一小時…”柯南喃喃重複，重新看向降穀零，“誰乾的？醫院的爆炸犯？他怎麼可能接近你？你不是在追捕他嗎？”
降穀零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這就是最諷刺的部分。我以為我在追捕他，實際上，是他把我引到了那個陷阱裡。那個出租屋，那個炸彈…都是幌子。真正的陷阱，是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兩天前，醫院爆炸案發生。我在現場發現了可疑人物，追捕過程中被引到一棟廢棄公寓樓。在那裡，我找到了一個大型爆炸裝置，和當年導致我摯友殉職的那個炸彈設計幾乎一模一樣。”
柯南的瞳孔收縮。摯友？…萩原研二，降穀零在警校時期的好友，爆炸物處理班的精英，七年前在拆彈任務中殉職。
“我拆除了那個炸彈。”降穀零的聲音很平靜，但柯南聽出了其中壓抑的情緒，“用他們教我的方法。我以為我贏了，我以為我阻止了又一次爆炸。”
“但那是陷阱。”柯南低聲說。
“對。”降穀零點頭，“當我專注於拆彈最後成功時，由於爆炸產生的傷口流血過多最後我暈倒了，醒來在醫院而我的脖子也多了這麼個玩意。”
“最後怕威脅到普通群眾，隻能把我拘留在這…”
他抬起手，手指再次觸碰項圈：“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遊戲開始，零。這次，你能救所有人嗎？’”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設備運轉的低微嗡鳴，和項圈指示燈閃爍的輕微滴答聲。
悠人突然輕笑一聲。
降穀零和柯南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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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狗項圈啊。”悠人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銀色項圈，“設計得還挺精致。不過零，你這樣看起來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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