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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的她有一雙清泉般的眼睛
又是春暖花開的季節,20年了。那是我上中專的第三年,我們有了較多的交往。前兩年雖然同在一個班,但因為她文靜,我寡言,我們相互並不是很了解。直到第三年,我們坐了同桌,才有了彼此了解的機會。
她雖然稍胖一點,但因為她秀發披肩,再加上衣服花紋的巧妙搭配,看上去更顯秀氣。尤其是她那清泉般明亮純真的大眼睛,漂亮得讓我不敢直視。她和別的女孩不太一樣的是,雖然家裡條件不錯,但她從沒表現出過富家小姐那種嬌氣傲慢的神態,穿著樸素,說話隨和,使人容易接近,顯然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我們上美術課,由於一些材料需要從家裡帶,而她家離學校又近,所需東西她就主動給我們帶來,然後我們合作布藝、貼沙畫等,配合默契。接觸多了,我們之間的了解多了,話也就多了。閒暇之時,我們談學習、談今後的工作、談人生。她總是忽閃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認真地聽我說完,哪怕我有些誇誇其談,高談闊論,她總能耐心地聽我說完,有時即使有些小的分歧,也很快能達成一致,從沒激烈爭吵過。
記得我向她說我小時候看楊家將的故事,當讀到楊業兵敗陳家穀、撞死李陵碑、楊家兄弟血戰金沙灘這些悲壯的情節時,常為他們父子忠心報國的壯舉感動得熱淚盈眶,她似乎受到了感染,一臉肅然。一些精彩的笑話能使她開心半天,我們海闊天空,無話不談。快樂著共同的快樂,悲傷著共同的悲傷。
談到做人原則,我說我的做人原則就是愛憎分明。愛就是愛,恨就是恨,不虛偽地奉承別人,大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味道。但現實中我們不可能一刀切。退一步講,我的為人原則就像中國古錢幣那樣外圓內方,也就是表麵看來我很隨意,可我內心是正直的,是有原則的。甚至談到自己這一輩子希望給後世留下一個“哎”字,不留一個“該”字(這是受古典小說的影響)。她總是耐心地聽我說完後再發表自己的看法,從不半途打斷我的話。
談到興趣愛好,她說她很喜歡古箏,喜歡古箏那滄桑、古樸、悠揚的琴聲。可惜那時我是一個窮學生,家裡條件又不好,要不我會買一架送給她。我想現在她早已如願以償地有了一架心愛的古箏,並能隨心所欲地讓那優美的旋律在指尖流淌了吧。
飯後,我常到校外散步,遠遠就可以看到她的寢室,我多想高歌一曲以表達自己愉快的心情,可自己一是嗓音不嘹亮,二也沒那個膽量。可以說,在這最後一年裡,我們的友誼是純真的,心情是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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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時,我們都把畢業紀念冊扉頁的留言位置留給了對方。
畢業後剛參加工作,忙著去適應,因此除一些信件來往外,我們沒有什麼接觸。年後,我終於決定到她家鄉玩一下,於是在春暖花開的季節,我一路打聽,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她那裡,在那裡玩了兩天。
我們沒有去喧鬨的都市,沒有去風景秀麗的公園,就在她家鄉恬靜的田野裡。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頭頂是湛藍的天空,腳下是碧綠的麥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沐浴著和煦的春風,雖然我們話語不多,卻能感受到彼此心靈的默契。看看天色將晚,我本該回去,但戀戀不舍的心情終於占了上風,我決定再逗留一天。晚上,我就住在她弟弟的房間。
我們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到家後,我覺得自己太冒失、太輕率了。一個女孩家,我在人家家裡住一晚對她影響多不好!她父母即使當麵不說什麼,我走後不知道怎樣批評她呢。是我無形中對她造成了傷害,隨後,我急忙寫了幾封道歉的信,她倒沒說什麼,但我一直深深地自責,再不好去輕易打擾她。她後來寄給我一首歌詞。我雖然也有過進一步發展的想法,但考慮到現實,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無奈地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們的聯係從此便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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