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梅聞言,有些不屑地看向顧荃,目光中除了打量,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像是在比較著什麼,又像是在挑剔。
“裴夫人,你為何要像根蔓草一樣追著纏著自己的丈夫,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白夷部落女子為尊,顧荃並不覺得她說話無理。
她的母親與施大人雖然算是通婚,但並不是夫妻。施大人不是她母親唯一的男人,她母親也不是施大人的妻子,且也不住在一起。
縱然她被養在施府,卻難免受到母族的影響,並不認為女子就應該依附男子而活,所以才會瞧不上追著纏著男人的人。
“我當然有自己的事。”顧荃看向羅月素,“羅大姑娘沒有與你提過我嗎?我在京中有自己的生意,我的點心鋪子莫說是在京中,便是在京外也有一定的名氣,名叫金玉滿堂。前些日子我才新開了分店,忙完之後便想著給自己放個假出京遊玩,正好路過此地。”
施如梅聞言,狐疑地看著她,“那鋪子是你的?”
又問羅月素,“你怎麼沒說?”
羅月素回道:“這些年顧四妹妹一直沒對外聲張,我以為她不想太多人知曉,所以就沒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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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倒也算合理。
施如梅一指自己送來的東西,對顧荃道:“聽說你們京裡人都喜歡這些花啊草的,我讓人挑了一些,你若是喜歡就留下,若是不喜歡就扔了吧。”
說完,連告辭的話都沒有,背著手離去。
花是好花,開得正豔,草是好草,長得茂盛,其中不乏名貴的品種,每一盆都討人喜歡,擁簇在一起更是賞心悅目。
顧荃讓人全搬到後院去,一盆也沒留下。
那些侍衛正忙活時,羅月素去而複返,那看向她時一臉的憂色,仿佛是在替她擔心,若是不知情的人,還當她們之間有著極深的交情。
“顧四妹妹,這是如梅姐姐的一片心意,你全挪去後院怕是不太妥當。”
“施二小姐自己說的,讓我看著辦。”
“話雖這麼說,但你初來西南府,很多事都不知道。如梅姐姐雖是庶出,卻極為受寵,不說是施大人,便是施夫人對她都極為寵愛。這些花草都是她精心選的,有些適合養在院子裡,有些當養在屋子裡,你若是不懂,我可以幫你。”
顧荃似是很隨意走到一盆草前,漫不經心地拂著茂盛的葉子,“前些日子我見過令尊,令尊告訴我,他會把你嫁到京外,如今看來他所言非虛。”
羅月素滿臉的虛情假意頓時僵住,險些失態,“我父親……他怎麼會和你說這些?”
“我也不知道。”顧荃似是很費解,“說起來你們父女倆都很奇怪,我與你們明明不熟,你們一個個非要裝作與我很熟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之前在京中,她們彼此做著戲,縱使很多事就差捅破窗戶紙,表麵上卻還是客客氣氣。
或許是此一時彼一時,也或許是太過厭煩他們父女,顧荃如今連戲都不想做,似笑非笑地睨著,滿眼的冷意。
羅月素掐著掌心,“許是我父親以為我們交好,所以……”
“那父親還真是不了解你,連你到底與什麼人交好都不清楚,或許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話像是一把刀,直直紮在羅月素的心上。
而顧荃接下來的話,更是一記補刀,“我想你可能也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羅月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差點就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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