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楊、楊赤二人本來還處於戰後平複的狀態,餘光一瞥,瞬間瞳孔地震、腦子嗡的一聲,當場僵在原地。
兩人下意識飛快對視一眼,眼裡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這、這是……歸一鎮界陣的布陣材料?!”武楊喉嚨發乾,壓低聲音,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楊赤狠狠吞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半空那一堆奢華到離譜的神材,心臟狂跳:“傳聞中唯一能強行壓境界、鎮虛空、鎖兩界的無上護道大陣!陛下居然真的要親手布!”
歸一鎮界陣,在整個滄瀾都是名聲大噪的陣法。
不傳、罕見、耗材恐怖到極致、放眼整個滄瀾除了元塵無人能布。
這陣法不乾殺伐、不搞絕殺,就乾一件事——鎮。
鎮虛空動蕩、鎮域外邪氣、鎮跨界強者、鎮境界碾壓。
但凡域外修士敢踏陣而來,一身高高在上的修為,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層級暴跌、優勢儘無。
妥妥的一界護道神陣,蒼生底牌。
沒想到的是,這一整套大陣的所有天價材料,全是元塵自掏腰包、自出底蘊。
一分一毫都沒動用皇朝庫存,半點沒壓榨宗門供奉。
純純自己花錢、自己出力、自己動手,給整片滄瀾兜底守家。
武楊心底瞬間湧起一陣滾燙的敬佩,暗暗感慨:元塵是真的隨和,也有大局觀。
他手握無敵權柄,想躺平就躺平,想擺爛就擺爛,天塌下來都能揮手抹平,根本沒必要費這功夫、耗這資源。
可他偏偏願意慢悠悠出手,默默給蒼生兜底。
反觀宋河?
手握一方水土、坐擁一方族人,心裡就裝著自己那點小命、那點權位。
為了苟活,能賣族人、能瞞隱患、能跪域外、能忍屈辱。
格局高下,一眼分明。
“幸好當初我倆拎得清,沒跟著宋河一條路走到黑。”楊赤輕聲感慨,眼底滿是慶幸。
武楊重重點頭:“一旦讓敵人進入,別的地方不知道,但水泊周邊肯定是無法平靜了。”
兩人心底思緒翻湧,忠誠度再次爆表,對元塵的敬畏徹底刻進骨子裡。
半空之中,元塵布陣的動作依舊隨意散漫,半點沒有大能布陣的莊重肅穆。
別人布陣如臨大敵、凝神屏息、一絲不苟。
他布陣跟隨手搭積木似的,指尖靈光隨意揮灑,神材自動拆解、自動歸位、自動構陣。
嗡——
溫潤厚重的陣道之音緩緩傳開,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撕裂天地的威壓,隻有一層淡淡的金色秩序柔光,溫柔鋪開、穩穩落地。
層層陣紋紮根湖心、鎖死裂隙、撫平虛空扭曲、禁錮通道尺度。
原本隨時可能擴張、隨時可供大軍跨界的虛空通道,瞬間被牢牢鎖死。
通道還在,裂隙還懸著,看似一切照舊,實則內裡早已被元塵裝了滿滿一層“境界壓製補丁”。
從今往後,但凡玄洲修士敢從此處跨界過來,一律修為降級、戰力打折、優勢清零。
想跨界碾壓?
先過我這層門禁再說。
陣法落定、大局已成。
元塵拍拍手,隨意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姿態慵懶又鬆弛,完事收工,半點不戀戰。
他抬步走到裂隙正下方,回頭看向身後一臉崇敬、眼神火熱的武楊和楊赤,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約飯:“我準備去對麵玄洲逛一圈,看看淩天驕的老家什麼樣子。你們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見世麵?”
這話一出,武楊、楊赤二人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求之不得!簡直是天降機緣!
二人幾乎是秒速躬身,語氣亢奮又恭敬:“我等願隨龍皇同行!”
真不是他們倆貪玩兒、喜歡亂跑。
實在是這機會太難得。
尋常修士,終生困於一界,連兩界壁壘都摸不到,更別說跨界遊曆更高層級的大世界。
就算找到出入口也因為危險不敢亂來。
但跟著元塵?
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跟著這位諸天無敵的大佬跨界,哪裡是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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