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弟子,這已經不是莽撞,是純粹找死。”
“束手就擒是唯一活路,但凡敢反抗,今日必定碎屍當場。”
諸如此類的論調,此起彼伏,響徹酒樓每一個角落。
在所有玄洲本土修士眼中,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懸念。萬靈古宗坐鎮中域萬年,威壓根深蒂固,頂級勢力的威嚴不容褻瀆,區區三個散修,根本沒有半分翻盤的可能。
但人群之中,也有少數心思縝密、閱曆老道的修士,目光微微凝滯,看出了幾分不對勁。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三人的衣著、氣韻,和我們玄洲截然不同?”
一名白發老修士眯起雙眼,細細打量著二樓三人,低聲疑惑道,“我玄洲修士常年淬煉鬥氣,周身氣質剛烈霸道、鋒芒外露,衣著製式要麼是宗門道袍、要麼是皇朝戰甲、要麼是世家錦緞,自帶層級規矩。可這三人衣著素雅簡約,氣質鬆弛內斂,不剛不烈,完全沒有半點鬥氣修士的特質。”
疑惑的聲音轉瞬被漫天嘲諷淹沒。
全場絕大多數修士,依舊篤定三人必死無疑,靜靜等待著執法隊出手鎮殺,看一場自取滅亡的鬨劇。
樓下,鬥皇執法隊長見三人端坐不動、漠視一切,心底怒火徹底燎原。
他執掌宗門執法多年,向來威嚴赫赫,所到之處無人敢忤逆分毫,今日卻被三個域外小輩屢次無視、挑釁,顏麵儘失。
“冥頑不靈,不知死活!”
鬥皇隊長厲聲暴喝,聲震整座酒樓,青色鬥氣轟然暴漲,周身虛空微微震顫,“本將最後警告一次!即刻束手自縛,隨我回宗領罪!否則,格殺勿論!”
二樓雅座,武楊慵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凜冽獰笑。
他甚至懶得起身,依舊安穩端坐椅上,手肘輕搭桌沿,指尖隨意一抬,落在桌麵那柄樸實無華的靈力戰鏟之上。
桌麵佳肴未冷,靈酒尚溫,煙火閒適,殺機卻驟然迸發。
“想拿我?”
武楊語氣散漫張狂,帶著極致的輕蔑,“就憑你們這群雜魚,也配?”
話音未落,他指尖輕撚,未握柄、未發力,僅僅是一縷精純至極的靈力注入戰鏟之中。
嗡——!
低沉渾厚的靈力震顫聲驟然炸響。
這股力量溫潤磅礴、凝練純粹,帶著碾壓同級的厚重道韻,瞬間席卷整座酒樓!
桌上碗筷紋絲不動,靈酒不灑半滴,可漫天碾壓而來的青色鬥氣、二十餘道鬥王威壓、鬥皇雄渾氣場,卻在這一刻儘數凝滯、崩碎、潰散!
武楊依舊端坐,身形未動分毫,僅僅是靈力微動。
刹那之間,二十餘名結陣合圍的萬靈古宗執法弟子,周身凝練的鬥氣戰陣轟然破碎,護體罡氣寸寸炸裂。所有人身軀猛地一僵,經脈被無形靈力震傷,氣血翻湧不止,如同被萬鈞巨山狠狠砸中!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沉重落地聲轟然響起。
十幾名修為稍弱的鬥王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直接軟倒在地,渾身經脈斷裂、鬥氣潰散,當場昏死過去,徹底失去戰力。
剩餘幾名修為紮實的核心弟子,勉強穩住身形,卻也是麵色慘白、氣血翻騰、心神震駭,死死盯著二樓的武楊,眼底布滿極致的驚恐。
一招。
僅僅是指尖微動、靈力外泄,未招式、未殺伐,便擊潰二十餘名鬥王境修士組成的戰陣!
全場死寂!
所有指指點點、嘲諷譏笑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樓下那名鬥皇隊長瞳孔驟縮,麵皮猛地抽搐,滿臉難以置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死死盯著端坐不動的武楊,喉間一陣腥甜翻湧,方才對衝反噬的靈力勁氣轟然炸開,讓他這位鬥皇強者也瞬間扛不住!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徑直噴灑而出!
鬥皇隊長踉蹌後退三步,身軀震顫不止,周身鬥氣紊亂飄搖,護體罡氣徹底崩碎,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駭然看著二樓那道閒適張狂的身影,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是什麼存在。
可顏麵儘失、手下儘數倒地的屈辱,讓他徹底紅了眼,縱使身受反噬重傷,依舊咬牙嘶吼放狠話,色厲內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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