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手稿抄完了嗎?我來驗收了。”書華章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書錦文剛剛抄完,擱下筆,狠狠的瞪了一眼書華章,把一遝手稿往書華章懷中一推,沒好氣的說:“給你!”
書華章翻了翻,就見宣紙上寫滿工整的字跡,滿意的點點頭,對書錦文說:“兄長,我原諒你了。”
一句話把書錦文氣的夠嗆:“書華章,你快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用你原諒!”
書錦文緊接著說:“既然你讓我寫的都寫完了,我現在能走了吧?”
書華章收起手稿,臉上帶著笑:“大哥,你也不是無藥可救嘛!”
“手稿是我的一些心得,不知大哥從裡麵有沒有悟到什麼?”
書錦文瞪了一眼書華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讓我從裡麵悟個錘子!”
書錦文說完趁著書華章不注意,跑了出去。
書華章無奈的搖搖頭,整理了一份手稿,讓錦衣衛送進皇宮,給崇禎學習。
之後回院子看了看小桃,就見小桃不僅能夠下地,氣色也很好,書華章放下心來。
回房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灰撲撲的荷包,荷包上麵滿是血跡。
腦海中閃過薊縣戰場上的畫麵。
老李躺在地上,身上沾滿了鮮血,他顫巍巍的拿出這個荷包交給書華章道:“書大人,這些是我的存款,可不可以麻煩您交給我那快要臨盆的妻子。”
老李的手顫巍巍,的隨時都要支撐不住,荷包也快要從手中滑落。
就在荷包快要掉下去的時候,書華章把老李滿是鮮血的手緊緊的握住:“你放心,隻要我能活著回去,一定幫你把荷包交給嫂子。”
“謝謝!”得到了回應的老李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書華章接過他手中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放了起來,對楚唯忠說:“楚千戶,跟我出去走走吧!”
楚唯忠點點頭。
從書家出來之後,書華章去了城外,一處破敗的院落。
院牆很矮,站在外麵能夠清楚的看到裡麵的情景,一個大肚子的婦女手中拿著一個破了一塊的瓷盆,在院子裡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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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的胳膊上綁著黑色色的麻布,她的肚子很大,但身形卻十分瘦弱,臉上也是麵黃肌瘦,一看就知道她的營養沒有跟上。
看到這一幕,書華章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恍然發現不知何時,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她低頭擦掉眼角的淚水。
“莫非她是老李的妻子?倒在遵化城中,說妻子要生讓問書華章是男孩女孩的弟兄嗎?”楚唯忠很快就想明白眼前的人是誰。
書華章點點頭,還沒有開口,突然身後一道嬌喝響起,把在場所有的人,連同裡麵的婦女也驚動了。
“你……你……你……”安樂公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臉色紅紅的指著書華章。
“你們兩個大男人在大肚子寡婦家外麵做什麼?”
“她已經很可憐了,你們還想對她再做什麼嗎!”安樂公主一臉正義的擋在他們跟前,張開手臂,做了一個維護的動作。
書華章看著公主張著手臂,像護小雞一樣的姿勢,暗自點頭,是個有正義之心的小姑娘。
但還是對公主的突然出現有些吃驚,忍不住問:“公主,您怎麼在這裡?”
公主得意的一揚下巴:“書華章,本宮可是公主,自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怎麼本宮出現在大明的土地上還要你同意?”
書華章看向公主的目光,沒有一絲回避。
公主看到書華章注視自己的時候,臉微微紅了起來。一回頭看到別人都在看她,連忙收起情緒,瞪了一眼看她的眾人。
“看我做什麼,有什麼好看的。”
他們的聲音也驚動了裡麵的孕婦。
孕婦看到幾個身著錦衣的人,嚇的手中的瓷盆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盆裡的膚糠灑落一地。
圍在她腳邊的雞紛紛過來啄食。
好在腳下是泥土地,盆並沒有摔碎,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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