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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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公寓內。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城市的霓虹燈在積水的路麵上折射出斑斕而冷硬的光塊。
棲川澄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紅茶。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但深邃的眼眸裡,卻翻湧著無數思緒。
從英集少年院回來後,他的大腦就沒有停止過思考。
首先是關於那隻特級咒靈。
平心而論,那種程度的怪物,在棲川澄眼裡脆弱得就像一張一戳即破的窗戶紙,甚至連讓他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如果將評判的標準換作那三個剛剛入學不久的一年級新生,這絕對是一場毫無生還可能的死局。
把這樣三個半大的孩子,丟進一個已經完全孵化、擁有絕對壓製力的特級咒靈的領域裡,這絕對不是什麼“曆練”或者“意外”。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的屠殺。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可是為什麼呢?
棲川澄微微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在瓷杯邊緣輕輕摩挲。
為什麼咒術界的高層,會將這種明顯超出能力範圍的必死任務,強行指派給幾個半大的孩子?
那個龐大的、統治著整個日本咒術界的總監部,難道已經青黃不接到了連一個能處理特級事件的成年術師都派不出來的地步了嗎?
棲川澄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腦海裡,突然閃過過去的一段記憶。
在他的靈魂跨越無數世界的漫長旅途中,他曾在某個港口城市停留過。
在那座城市的黑夜裡,他認識了那位教導他審訊手段的朋友。
棲川澄清晰地記得那個雨夜。
地下酒吧的燈光昏暗得像快要熄滅。
杯底的冰塊撞出一聲輕響,那個少年趴在吧台上,聽完他的疑問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值一提的笑話,慢吞吞地笑了一聲。
“澄。”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組織會把‘殺人’這種事,說成殺人吧?”
他用指尖撥了撥杯沿,語氣輕柔。
“不會哦。太難看了,也太沒有效率。他們會說,去完成任務,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們相信你的能力。之後再把最危險、最不合理、最沒有生還可能的任務,交給那個剛好不該繼續活下去的人。”
“然後呢,等那個人死掉,所有人都會露出一副很遺憾的表情。”
“‘真可惜啊。’”
“‘明明是那麼優秀的孩子。’”
“‘如果情報再準確一點就好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低頭輕笑了一下。
棲川澄當時沒有說話。
少年卻像是已經看穿了他的沉默,偏過頭來,用一種慵懶、卻又透著令人膽寒的清醒的語調,對他說:
“很無聊對不對。”
“如果死亡也都是這種程度的東西,那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
棲川澄微微垂下眼瞼。
在此之前,通過五條悟平時偶爾的抱怨和閒聊,棲川澄一直以為,這些一年級的孩子們作為咒術界新鮮的血液、作為被五條悟寄予厚望的“新時代的幼苗”,理應是被整個咒術界期待並嚴密保護的存在。
就算有曆練,也應該是循序漸進的。
但今天的少年院之行,徹底打碎了這個假設。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東西”們,根本不在意這些孩子們的死活。
或者說,他們甚至是在刻意促成這種死亡。
腐朽的組織,連排除異己的手段都如出一轍的無聊。
所以,是因為派係鬥爭?還是因為階層劃分?
他們這次真正的目標到底是誰?
這場殘忍殺局的真正目標,到底是誰?
是針對身體裡出現了那種詭異寄生力量、被視為不穩定因素的虎杖悠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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