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讓她能安心睡覺吧。”
“誰隻相信你了!”烏鷺亨子被程理這直白無比的解釋弄得耳根有點發熱。
立刻扭過頭去,語氣生硬地反駁,“我隻是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而已,別說得好像我……”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沉默了,因為程理說的是事實。
她隻是覺得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程理當然沒把她這話當真,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早就摸清了一點烏鷺亨子那口是心非的脾氣。
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隻是那笑容看在烏鷺亨子眼裡,莫名讓她覺得更加難受了,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原來如此。”井田井龍聽了程理的解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輕輕點了點頭。
“怪不得自鄙人現身後,便隱約感覺對此世現實的乾涉之力,正在逐漸減弱消退。”
“還以為是鄙人魂魄將散之兆。原來是與這位烏鷺閣下境況類似,力量暫時沉寂了。”
“這個井田先生你不用擔心!”程理立刻接過話頭,語氣輕鬆地寬慰道。
“力量隻是暫時消失了,好像是我們這些外來者剛到這個世界時的正常反應。”
“雖然烏鷺小姐來了好幾天了還沒恢複,可能是因為個體差異,但我當初大概隻過了一天左右,力量就慢慢回來了。”
“你肯定也能恢複的,就是需要點時間。”
“……我去休息了。”一聽到“力量恢複”這幾個字,烏鷺亨子心裡那點剛剛平複下去的煩躁和隱隱的焦慮又翻湧了上來。
她來了這麼多天,別說恢複咒力了,連一丁點要回來的跡象都沒有。
每天嘗試調動力量的結果都隻是讓她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這種無力感讓她憋悶得慌。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也不想再看著程理那張寫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的樂觀臉和井田井龍那副“原來如此老夫懂了”的沉穩樣。
乾脆站起身,把手裡的毛巾往沙發扶手上一搭,頭也不回地朝臥室走去,關門的時候發出了不大不小“哢噠”一聲。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程理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摸了摸後腦勺,轉向井田井龍,臉上帶著點歉然的笑容:“那個……井田先生,客廳你可以隨便用。”
“衛生間在那邊,廚房裡有水壺,您要是需要什麼儘管說。”他努力想著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像個不太熟練的小房東。
“非常感謝,閣下費心了。”井田井龍再次鄭重地道謝。
然後走到客廳中央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茶幾旁,盤腿直接坐在了擦得還算乾淨的地板上,腰背挺得筆直。
他朝程理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太刀,“鄙人隻需於此靜坐調息,維係魂體與刀劍之聯係即可。閣下自便,無需為鄙人勞神。”
“好的,那你也早點休息?”程理不確定靈魂需不需要睡覺,但還是這麼說了。
他輕手輕腳地把那把太刀小心地靠放在茶幾旁邊一個不容易被碰倒的角落,然後對井田井龍點了點頭,也轉身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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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臥室門,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小燈,光線暖黃而柔和。
烏鷺亨子已經側身躺在了靠牆的那一側,背對著門口,身上蓋著夏涼被。
她沒睡著,因為程理能看到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滑動著手機屏幕。
她蜷縮著的背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粉色長發鋪散在枕頭上。
程理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地板上鋪好的涼席旁——
涼席和枕頭都已經整齊地擺好了,夏涼被也分了一角疊放在那裡。
他回頭看了看烏鷺亨子的背影,心裡微微一動。
這顯然是烏鷺亨子幫他鋪好的。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湧上來,程理小聲道:“謝謝你,烏鷺小姐。”
床上那個背影似乎僵了一下,然後傳來悶悶的聲音,隔著被子有些含糊不清:“……少廢話,快點睡覺。”
“好的。”程理乖巧的回了一句,老老實實地躺到了涼席上。
硬質涼席接觸皮膚的冰涼感讓他舒服地歎了口氣。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模糊車聲,還有烏鷺亨子手指輕輕劃過手機屏幕的細微摩擦聲。
這種安靜持續了一會兒,程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老舊花紋,忽然小聲開口:“烏鷺小姐……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帶別人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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