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感覺你是那種殺掉自己喜歡的人後偷偷懷念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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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簡短的電話跟吳叔交代完情況，許平樂側過身，壓低聲音小聲喚：
“師姐！”
“嗯？”楚梓珩視線從窗外濕漉漉的街景收回來，淡淡望向他。
許平樂伸手輕輕拉了拉她校服外套的衣袖，等楚梓珩的目光落定在自己臉上，他微微傾身湊過去，溫熱潮濕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耳廓。
“你跟我說實話，我記得你們初三那棟教學樓，窗口剛好能直接俯瞰校門口，對吧？”許平樂的眉眼彎彎地折起，藏著少年人識破秘密的狡黠，“師姐你是不是早就趴在樓上盯著我看了？”
“……”
楚梓珩沒有應聲，安靜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許平樂心裡一下子篤定，尾巴快要悄悄翹起來。
“哼哼！這輛邁巴赫我早就留意到了！按理說，你爸爸那種大忙人，怎麼會有空親自開車來校門口等你。再加上師姐你的性子，如果值日的工作沒有做完，你是絕對不會麻煩任何人停下來等你的。把這些線索拚在一起——師姐你恐怕早在屋簷下等車的時候，目光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了！”
楚梓珩垂了垂長長的睫毛，沒有躲閃，坦坦蕩蕩輕輕頷首。
“……嗯，你說得對。”
在她的邏輯裡，承認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值得局促害羞的。
許平樂望著她重新側過頭望向窗外雨幕的側臉，眨了眨眼睛，主動開口解釋。
“剛才那個女生叫路明妃，是我的同桌。她出門忘了帶傘，我本來打算擠一把傘等吳叔來接我們兩個。可惜我家司機臨時出了急事，我隻好先讓他順路送路明妃回家，說好忙完再折返回來接我。”
這句話落下，楚梓珩終於再次轉過頭，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許平樂揚起明亮的笑，食指與大拇指輕輕交叉，隔著窄窄的座椅空隙，朝她輕巧拋出去一個輕飄飄的指心。
“謝謝師姐肯停下來載我，不然我說不定還要在台風裡蹲很久！”
與此同時，許平樂心底漫開一串漫不經心的碎碎念：
嗬嗬，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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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媽媽跟他閒聊過，世上的女孩子大致分兩種。一種是透明的醋壇子，心裡的情緒全都明晃晃擺臉上；另一種是不透明的醋壇子，沉悶地把所有細碎不舒服悶在心底。
師姐毫無疑問屬於後者。
方才他一提路明妃三個字，車廂裡無形的氣壓肉眼可見地沉下去一截。
那就拿出男朋友跟女朋友解釋誤會的態度哄一哄就好了。
再說師姐這種木頭性格最大的好處就是，其實很好哄。
最近也確實很久沒有去少年宮跟她對練了，多哄兩句又怎麼了。
打個比方，就像是固定一起聯機打遊戲的搭子。你以為他連日沉默是在忙別的要緊事，結果轉頭發現，他壓根不是沒空，隻是找到了新的玩伴，乾脆把你拋在腦後了。
這種事不管換做男生還是女生，誰遇上都會瞬間破防的吧！
楚天驕坐在駕駛位，後視鏡不動聲色地映著後座兩個少年少女的影子，指尖夾著一支熄滅的煙，安靜聽著後座細碎的對話，沒有出聲打擾。
他對許平樂的了解不算少。
比如兩個小孩是少年宮劍道道場認識的；比如許平樂的父母常年定居海外；比如少年從小由一位姓吳的管家照料；比如許平樂家裡的背景，似乎有看不見的人在上麵罩著。
可他對許平樂又了解得不多。
就像現在，在外人眼裡明明是自家高冷女兒占住沉默的上風，實則從頭到尾都是許平樂牽著對話往前走，少年隨口的一言一行，都在輕輕撥動楚梓珩藏得很深的情緒。
楚天驕心裡清楚，自家女兒其實不怎麼待見自己，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常年缺席的父親相處。平日裡父女獨處，多半是他絮絮叨叨說一大堆，楚梓珩隻留給他漫長的沉默。
可這個小子一出現，女兒麵上依舊是冷冰冰的模樣，心底的心思卻難得活絡起來。至少不會全程盯著車窗外麵，一言不發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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