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你會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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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梓珩短暫的“情緒避風港”體驗很快就到期了。
窗外雜亂刺耳的汽車喇叭此起彼伏地鑽進來，邁巴赫再好的隔音玻璃，也攔不住外頭這場“百車爭鳴”的喧囂。
下一瞬，一道戾氣很重的少年嗓音驟然炸開，穿透半降的車窗縫隙砸進雨裡。
“cnm怎麼開車的？！nmbd給老子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邁巴赫九百多萬，光維修費就夠買你和你那破寶馬的命了！你個窮鬼車開那麼快趕著給你媽挖墳嗎？tm就那麼點距離還要湊上來擠，在你那一平米下水道家裡跟你那紙人父母擠一屋的規矩拿馬路上用是吧？！”
楚梓珩抬起那隻沒有被許平樂握住的手，輕輕揉了揉惺忪的眼皮，眼底一片茫然混沌。
這聲音……不是楚天驕。聽語調，居然是她的師弟？
楚天驕透過後視鏡瞥見已經醒過來的楚梓珩，臉上扯出一點尷尬苦澀的笑意。
“梓珩啊，你這個同學……罵人倒是挺厲害的。”
楚梓珩側過頭，視線落向車窗邊。
狂暴的雨還在往下傾倒，天空蒙著一層洗不乾淨的灰，車廂裡暖黃的頂燈反襯得分外柔軟。窗外無數車燈被滂沱雨水揉碎，扭曲成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許平樂半個身子探在窗外，臉色漲得通紅，正跟旁邊試圖強行加塞的寶馬車主隔著車流對嗆，周身裹著一層平日裡少見、幾乎不加掩飾的戾氣。
楚梓珩輕輕抿緊薄薄的唇。
她忽然想起拿到劍道黑帶那一天，她早早回到少年宮，卻到處找不到許平樂。後來才隱約聽見旁人閒談：
從前小學那個當眾出言嘲諷她、拿她父母離婚開玩笑的男生，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的少年堵了，牙齒被打掉好幾顆，說話從此一直漏風。
她去找師弟，就看到了他包紮過的手。
當時師弟還嘴硬，假裝可憐地說他的手被貓抓傷了。
楚梓珩沒想到，她當初隻是隨口跟師弟提過一兩句難堪，卻沒想到他牢牢記在了心底。
“你開過嗎？這邁巴赫一個車標夠買你全家的命了！你隻能看著你哥我開，這叫實力，懂嗎？！”
外頭的世界吵得人太陽穴突突地疼。
可奇怪的是，師弟的嗓門足夠響亮，硬生生蓋過所有讓她心神不安的嘈雜。說了什麼其實不重要，隻要耳邊是這個人的聲音就足夠了。
罵到興頭上的許平樂剛把身子縮回來，忽然感覺到肩膀一重，傳來那種熟悉柔軟的重量。
他猛地轉頭，看見師姐重新把腦袋輕輕擱回了他的肩頭，空洞無神的雙眼靜靜望著前方擁堵不堪、車燈連成長河的車水馬龍。
她垂落的幾縷黑發，被車窗縫隙溜進來的潮濕晚風輕輕吹著，蹭過他脖頸，帶來一陣微癢。
“師姐你醒啦？都怪外麵那些車亂狗叫！”
“嗯。”楚梓珩輕輕應了一聲，聲息淡得像窗外漫進來的雨霧。
“師姐你渴了沒？要不要喝口水？”
“嗯～。”楚梓珩微微拉長了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慵懶倦怠。
“不用嗎？那好吧。沒事師姐，你可以再睡一會兒，前麵堵車走不動了。”
“嗯？”楚梓珩尾音輕輕向上翹了一下，裹著淺淺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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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好像前麵兩台廉價小車剮蹭撞在一起了。兩個sb，明明全都有保險理賠，就不能先把車挪到路邊再吵架嗎！這年頭國內環境是越來越好了，什麼sb都能考駕照上路了！”
“嗯！”這一聲應聲裡，楚梓珩難得摻上了一點淡淡的不滿，像是在無聲附和他。
許平樂立刻收口，放軟了語氣哄：“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說粗話，好學生，講素質！”
楚天驕看呆了，加密通話都來了？楚梓珩哼唧兩聲許平樂就知道啥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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