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我是你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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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勢忽然奇異般弱了一瞬。
遠方原本隱約飄來的城市轟鳴、遙遠車鳴，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徹底消失。
整條空曠匝道安靜得過分。
沒有車流喇叭，沒有遠處人家的燈火，隻剩下車輪碾過積水細碎的沙沙聲，和車廂裡凝滯無聲的空氣。厚重雨幕隔開了身後所有人間煙火，前路的水霧已經吞噬了遠光燈的儘頭。
楚天驕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悄悄收緊，骨節泛出一點青白。
“嘖！”
煩躁與突如其來的冰冷不安猛地攥住楚天驕的胸口，他飛快掃了一眼內後視鏡，後座依偎在一起的少年少女落入他眼底，麵色瞬間僵硬緊繃。
“別亂搞啊……運氣這麼差嗎？車裡還有無關人員呢……這小子要是死在這裡，我怎麼跟閨女交代……”
許平樂敏銳捕捉到楚天驕低沉的自語，還有那張褪去所有散漫玩笑、覆上一層寒霜的側臉。
他下意識歸咎於自己。
眼下這種詭異壓抑的局麵，不用多想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坐在這輛車上，師姐多半會和這位許久未見的父親爆發一場難堪的爭吵。
唉……鬨心，心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後悔，早知道剛才就不該答應上車。
可轉瞬之間，紛亂的念頭全部被拋到腦後，車載音響突兀異動奪走了他全部注意力。
流淌哀傷旋律的音響驟然死寂。
下一秒，一陣讓人頭皮發麻、陰冷黏膩的“咯咯”笑聲從喇叭縫隙裡滲出來。音質扭曲空洞，像恐怖片地牢裡徘徊不散的女鬼，寒氣順著耳膜一路鑽到脊背深處。
許平樂眉頭狠狠皺起。
“搞什麼？九百萬的車的音響也會發瘋？還是說下一首歌的開頭這麼陰間？”
“應該是電流雜音？”
楚梓珩渾身輕輕一顫，寒意攀上後頸，下意識往許平樂身側靠了半寸。
“見鬼了？”許平樂目光死死鎖定漆黑無聲的音響麵板。
“不，不是見鬼了，但也差不多了。”
握著方向盤疾馳的楚天驕，聲音沉得像浸過水的鐵塊，平靜地剖開少年心底的疑惑。
“哈？”
“……嘖，孩子，能不能活命，看你的運氣了。不過我會拚命的。”
許平樂與楚梓珩同時抬眼，望向駕駛座青筋暴起的男人，坐立難安。
楚梓珩從未見過麵前這個男人露出這般凝重肅殺的神情。
這不是那個會跟她絮叨洗車多少錢、偶爾笨拙充當大馬的父親。
或者說，這才是嬉皮笑臉那層輕薄麵具之下，長久掩藏的真實模樣。
楚天驕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綿長的歎息混著車廂裡冰冷的空氣，像是要把積壓多年的疲憊與不安儘數稀釋在這片雨落狂流的陌生高架上，又像是心底敲定了某個必須賭上性命的決斷。
“咚——”
沉悶一聲，車門外側驟然傳來拍打聲。
許平樂和楚梓珩心臟齊齊狠狠一縮。
台風席卷的無人高架，車子尚且維持不低的速度，層層巧合堆疊之下，怎麼可能有人追得上、拍得響飛馳車輛的車門？！
兩人分別朝就近車窗側目望去，一層漆黑的人影牢牢黏在潮濕的玻璃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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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梓珩下意識往尋常合理的方向揣測，會不會是執勤的交警示意他們靠邊？
她身子微微前傾，想要湊近看清那張模糊的輪廓，甚至伸手就要去按下車窗按鈕。
手腕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整個人失重一般重重栽進許平樂溫熱的懷裡。
“你瘋了師姐？！”
許平樂難得失控，音量陡然拔高，急促的吼聲震在狹小車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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