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黎明破曉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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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開始吧！讓我們開啟旅程的第一次戰鬥，怎麼樣？”
亢奮癲狂的聲音填滿許平樂整個顱腔，他搞不懂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鬼東西究竟在興奮些什麼。
師姐和楚叔叔已經推開車門落進外麵的雨霧裡，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頭顱，視線穿透沾滿腥臭黑血的車窗，看見了足以讓他篤定自己徹底瘋掉的景象。
是奧丁。騎著八足神駒，目測足足百多米巍峨高聳的奧丁，獨目熔金般的光自上而下碾壓一切。
“這個敵人很厲害，厲害到彈指之間，便可殺了你們所有人。”腦海裡那道聲音還在滔滔不絕，許平樂意識裡憑空浮現出一個迷你的、複刻著自己樣貌的小人，像一團飄在空中的破爛玩偶。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它張開拇指大小的手掌，語氣裡裹挾著近乎毀滅的癲狂，“不過是一個連世界意誌都不怎麼承認的偽王罷了！奧丁？實在可笑，他終究要為今天這份輕敵付出代價！”
“……你想說什麼？”許平樂的神情同樣猙獰，臉色慘白如紙，無力地癱靠在價值九百萬的邁巴赫冰涼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每一寸骨頭都像是被重物碾過。
他緩緩閉上眼，車載音響還在循環那首講述父親與女兒宿命別離的歌謠，溫柔旋律和外麵人間煉獄割裂成兩個世界。
就在下一秒，一聲如同烤麵包機結束工作的清脆“叮——”響炸在意識深處，撕裂神魂的劇烈頭痛驟然煙消雲散。
“哈哈哈，我想說什麼？”係統發出一聲嗤笑，“別在這裡聊齋了，我是關係戶，你也是。我們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小小的幻影飄到許平樂耳畔，低語聲聲，帶著蝕骨的蠱惑。
“哼，看過動漫嗎？這種生死關頭啊，你該獻祭生命了！”
它飄忽不定，從左耳遊蕩到右耳，又折返回來纏上他僅剩清明的思緒。
“好好想想吧，這個叫做奧丁的龐然大物到底盯上了你們三人當中的誰？是你？是你的師姐，還是你那未來嶽父？”
許平樂沒有力氣反駁係統不斷拋來的調侃。
“不管是誰？你們當中總得有人留下！哈，聽到有活命的機會是不是很激動？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隻要再來兩次，你和你的師姐又有誰能護住？好好想想吧，這個龐然大物隨時可以再次找到你們……”
許平樂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一片死寂空洞，他定定盯著眼前迷你版的自己，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換了一個問題。
“你想要什麼？”
“四分之一！”係統伸出一根細小的手指，在許平樂眼前輕輕晃了晃，語氣輕鬆得如同在街邊討價還價，“給我你四分之一的生命，我能帶著你，不，帶著你們所有人安全離開！怎麼樣，是不是很劃算？而且，我再附贈你一個專屬技能！”
係統微微挑眉，一副吃定許平樂所有軟肋的模樣。
眼前畫麵驟然扭曲切換，一道虛幻的祭壇憑空浮現在許平樂的意識之中。
輪廓像是魔幻故事裡施法前浮現的魔法陣。
中央鐫刻著一個神秘晦澀的符號，像是一把小刀代替墨筆，在厚重古老的羊皮書上用力刻下字跡。
符號上方隻有三個字：
【守望主】
符號下方排布著四個空心圓圈，無需細想他也瞬間明白——這代表著他完整的四份生命。
“不著急，你還有幾分鐘的時間考慮。等你下定決心，就用你的鮮血滴進那個圈裡吧！”
係統不知道從何處摸出一柄迷你小刀，刀身刻印著和祭壇一模一樣的詭異符號。
幾分鐘嗎……
許平樂再次閉上眼睛，整個人突兀地鬆弛下來，仿佛沉溺在暴風雨前最後片刻虛假的寧靜。
耳邊隻有這個外形如同縮小版自己的係統不斷加碼的蠱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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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這次不用獻祭自己的生命也能逃出來，隻不過這次留下的人會是楚天驕。那下次呢？會不會是你的師姐？”係統還在一針一針刺激他緊繃的心弦，“會不會是你的師姐替你擋下致命一擊？然後死在你的懷裡？啊，聽起來像是什麼言情劇裡的狗血橋段，但如果真真切切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會怎麼辦？”
許平樂望向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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