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榆木腦袋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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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迷你係統懸浮在病床上方，看著許平樂又開始一瞬不瞬盯著熟睡的楚梓珩久久失神，忍不住出聲打斷他紛亂的思緒。
“你又在發什麼呆？”
許平樂堪堪回神，目光還纏在少女柔和安靜的側臉上，舍不得移開。
“你很喜歡她吧？我倒是能幫你一把。”係統攤開虛幻小巧的手掌，一副萬事皆能擺平的模樣。
“嗯？什麼意思？你要怎麼幫忙？”許平樂微微抬眉。
“我手裡有道具，能夠拔高他人對你的好感度，可惜你師姐對你的好感早就滿到溢出，用了也是白費功夫，半點效果都沒有。”
“哦，我心裡清楚。”
“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裡彎彎繞繞盤算一堆，妥妥玩弄人心的惡劣渣男。”係統憑空翻了個白眼。
許平樂又好氣又好笑：“我渣男？一沒騙她錢財，二沒貪圖別的東西，這話從何說起？”
“懶得跟你爭辯。”係統擺了擺手，“剛才盯著她出神，到底在琢磨什麼古怪念頭？”
許平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病床冰涼的床單，緩緩道出心底那套偏執又壓抑的設想。
“我在想，倘若我們這次僥幸全身而退，所有人都以為那場的危機徹底翻篇，我們安安穩穩過上一段平靜日子，挑個特殊日子，嗯，就選師姐生日那天。如果奧丁再次尋來，我擋在她身前硬生生扛下昆古尼爾那一擊，這次是真的徹底消失，你說師姐會變成什麼樣？”
係統望向他的眼神，像在觀摩某種從未見過的異類，滿是難以置信。
“……看來我徹底看走眼了，你根本一點都不喜歡她。”
許平樂全然不在意係統的評價，自顧自描摹那殘酷刺骨的畫麵，眼底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我腦補一下完整場景，我給她的生日蛋糕插滿蠟燭，有意無意暗示我準備表白，讓她閉眼虔誠許願。等她滿心歡喜睜開雙眼，看見的卻是我被長槍貫穿軀體，還有奧丁立於高處、滿是戲謔的金色獨目……”
係統當場僵住，分不清他是天生自虐，還是心性古怪到極致。
世上哪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去編排一出刺痛心上人的悲劇？隻為窺探對方崩潰的模樣。
它連忙出聲打斷，生怕這份念頭在他心底紮根。
“你最好別再往下說了。”
“還差一點細節沒補全，要不我一邊拚死拖住奧丁，給師姐留出逃生的空隙，一邊跟她告白。這樣一來，往後她每一次想起我，都會控製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額……你要不往自己右邊看一看？”係統的語氣驟然變得微妙。
右邊？
許平樂心頭猛地一慌，莫名的寒意順著後脊往上爬，身體僵硬地緩緩轉頭。
楚梓珩早就醒透了，手肘撐著床沿，一雙沉靜的眸子毫無波瀾，直直鎖著他，一字不漏聽完了他所有荒唐的構想。
許平樂喉結重重滾動一圈，臉上扯出一抹僵硬難堪的訕笑。
“師姐，你醒了？”
“嗯。”楚梓珩輕輕頷首，沒有多餘半句質問，視線依舊牢牢黏在他身上，分毫未挪。
許平樂心底暗自叫苦不迭。
現在再裝傻問一句“師姐你聽到多少了”純屬自欺欺人，眼下唯一的出路隻有老老實實認錯。
不久前高架冷雨裡，她抱著奄奄一息的自己，渾身發抖、恐懼到失語，滿心滿眼隻剩害怕失去他；可他反倒在心底編排這種傷人至極的悲劇劇本，還被正主撞個正著。
“師姐，我——”
道歉的話語沒能完整說出口，楚梓珩忽然抬起手，指尖輕輕捏住了他一側的臉頰。
“師姐？”
下一秒，她雙手同時發力，捏起許平樂兩邊的腮肉，低沉細碎的喃語落在他耳邊，裹著失而複得的後怕與柔軟。
“真好……不是假的，不是做夢……真好……”
她怕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醒來，旁邊是自己師弟冰冷的屍體，或者連屍體都看不到，隻是一個醫生在她麵前歎了一口氣，說上一句“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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