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一下。
然後教室外麵的走廊裡傳來一陣餐車輪子滾過地板的軲轆聲。幾個穿著白色製服的食堂員工推著好幾輛餐車從走廊儘頭走過來，停在了教室門口。
餐車上摞著一疊疊的紙袋，冒著熱騰騰的白氣，香氣順著門縫飄進來。
煎餅的焦香、包子的肉香、咖啡的醇苦，混在一起，讓好幾個本來在認真複習的學生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見者有份，"許平樂朝著那些餐車揚了揚下巴，又看向曼施坦因，"曼施坦因教授你也有。"
諾諾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學弟你來真的啊！"
"嗯。"許平樂點了點頭，然後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語調平緩地說道，"我在每一份早餐裡都放了小抄，這樣每個人都作弊了，那唯一沒有作弊的路明妃不就可以直接不攻自破了？"
曼施坦因教授的臉色沉了下來，那顆光頭的顏色似乎比剛才更深了幾分："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許平樂聳聳肩，那動作仿佛在吐槽“老東西玩笑都開不起”的無奈："那好吧，曼施坦因教授你要這麼想，那我就是開玩笑。"
"你再搗亂我就讓校長開除你！"曼施坦因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手指指著許平樂的鼻子，指尖微微發抖。
許平樂狐疑地盯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眸裡帶著淡淡的審視："你認真的？真的假的？真能開除我？我不信！"
那語氣裡的懷疑和篤定讓曼施坦因覺得自己頭頂的溫度在急劇升高。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準備叫幫手："諾諾！給我把他拖出去！"
等了好一會，發現沒反應，扭頭一看——
諾諾已經不在講台邊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門口，正從一個餐車裡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偷到食物的倉鼠。
"學弟，你不乖啊，"諾諾含著滿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抱怨道，"人人有份，怎麼沒有學姐愛吃的？"
"請客的你還挑上了？"許平樂轉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控訴，"有本事別吃！"
"哎呀，一碼歸一碼，不能浪費糧食不是嗎？"諾諾嬉皮笑臉地走過來，嘴裡還在嚼著，拍了拍許平樂的肩膀。
然後順手把手指上沾的油抹在了許平樂的側臉上。
"咦——"許平樂感受到臉頰上那股油膩的觸感，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嫌棄地掏出一張紙巾在臉上使勁擦了擦，"學姐你惡不惡心啊！"
"哈哈哈！"見惡作劇成功，"紅發巫女"開懷大笑，笑得彎下了腰，眼睛都眯成了兩道月牙。
“學弟你不會生氣了吧？不會不會不會？”諾諾推了一下許平樂的肩膀，“學姐我隻是開了個玩笑而已啦！”
許平樂麵無表情地盯著諾諾。
他沒有說話。
因為諾諾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她突然麵色一頓，動作僵硬地把嘴裡的食物吐到手上，從裡麵扯出一張小紙條。紙條被油浸得有些濕了，但上麵的字跡還清晰可見。
她抬起頭，看向許平樂，嘴唇動了動："你還真往裡麵塞答案了！"
曼施坦因教授也沉著臉走了過來，站在諾諾旁邊，低頭看著那張紙條。
"你再打開看看呢？"許平樂看了看那個被咬了一半的包子說道，語氣裡突然帶上了點意外和幸災樂禍。
諾諾將紙條拉開，裡麵的內容讓曼施坦因——紅了。
不過這次是憋笑憋紅的。
那張字條上赫然寫著六個大字，筆跡工整，字字分明，是那種一看就是故意寫的楷體——
"吃到的是傻逼！"
許平樂假裝驚訝地喊了出來，聲音在教室裡回蕩著："哇，學姐你運氣真好。其實說實話，我可說服不了那些食堂員工幫我作弊，我隻是隨便挑了個小籠包塞了這張紙條。"
他笑著說，嘴角咧開一個燦爛到欠揍的弧度，"恭喜學姐，你中大獎了！"
諾諾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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