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癢癢的。
她透過那幾縷頭發去看他,正好撞上他亮晶晶的眼睛。他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裡麵映著落日,也映著她。
那一刻蘇曉檣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坐過山車。她像是跟著許平樂翻過了一座山頭,兩個人就那麼並肩坐著,膝蓋碰著膝蓋,看天邊那輪太陽一點一點往下沉。
風聲在耳邊呼呼地響,她卻覺得安靜極了。
她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怎麼了,或許是有感而發吧。
在過山車沿著軌道極速下墜之前,在失重的感覺還沒有從腳底湧上來的那個間隙裡,她突然覺得有很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隻剩下一個傻得不能再傻的問題。
於是她輕聲開口,問許平樂他們會不會這樣一直好下去。
過山車極速下墜。
整個世界都在那一瞬間失重,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粗暴地吞掉了所有的聲音。
蘇曉檣的心臟被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又睜開,隻覺得風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座位上掀起來,嚇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風聲很大,大到蘇曉檣以為許平樂什麼都沒有聽到。
風聲也很小,小到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他說的那一聲“好”。
答案不長,隻有一個字,甚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混在過山車震耳欲聾的轟鳴裡,像是一粒被卷進風暴的沙。
可蘇曉檣還是聽見了,聽見那個字穿過獵獵的風聲,穿過極速下墜的失重感,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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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逆流而上的暖風吹得她眼眶發酸。
她低下頭,把那個玩偶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還點了點玩偶的紐扣嘴巴,像是在耍小脾氣。
玩偶還是那個玩偶,針腳有些歪了,左邊的耳朵比右邊的大了一點點,看起來蠢兮兮的。
可是蘇曉檣把它貼在胸口,抱得很緊。
"曉檣啊,要不要一起出去開派對?"幾個濃妝豔抹、穿著清涼的華人舍友抄著一口不三不四的中文問她。
那語調裡帶著一種刻意親熱但實則疏離的味道,像是在扮演什麼"好姐妹"的角色,但演技又不夠好,處處露著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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