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泛紅的效果，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酒德麻衣，又飛快地垂下眼皮。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節奏卡得天衣無縫。
“在……在一個不怎麼出名的學校，”他甕聲甕氣地說，“不太好意思說。”
酒德麻衣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要跟他分享什麼小秘密：“跟姐姐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嗯？”
哇？有點手段！還會湊近乎。
許平樂心想得虧小爺定力深，換個真純情大學生來，這會兒連身份證號都報出去了。
“卡……卡塞爾學院。”他說得磕磕巴巴，像是被套出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哦？”酒德麻衣眼睛一亮。她沒想到這小子鬆口這麼快，“卡塞爾啊，那不是挺有名的嗎？姐姐聽說那個學校的學生都很厲害呢。”
許平樂在心裡冷笑出聲。
厲害個鬼！卡塞爾這個名字擱在普通人耳朵裡就是一所野雞大學，正常人壓根沒聽過。而且他現在坐的是國內航班，國內大學有哪家會叫這種洋名？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害羞到要鑽地縫的模樣，撓了撓後腦勺，聲音越說越小：“也沒有啦……就是……就是普通學校而已。”
酒德麻衣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得意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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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異類新生，什麼校長親自招攬的天才，說到底不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屁孩？被大姐姐隨便撩兩下就找不著北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老板是不是在情報上加了濾鏡。這趟任務，看起來輕鬆得有些過分。
耳機裡，蘇恩曦的聲音傳來：“你最好別玩脫了。”
酒德麻衣再次選擇性失聰，甚至悄悄把耳機音量調低了一格。
她雙腿交疊的方向又換了一次，身體幾乎快要靠到許平樂的扶手上，玫瑰香水的味道混雜著淡淡的清香，濃鬱到了令人頭暈的程度。
她歪著頭，用那種恰到好處的好奇心，問出了最後一個例行公事的問題：“一個人坐這麼遠的飛機，去乾什麼呀？是去找朋友玩，還是家裡有什麼事？”
許平樂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本以為會是旗鼓相當的對手，結果因為對方輕敵，打得漏洞百出。
有點沒意思了。
那就最後再試探一次，給這場戲收個尾吧。
他抬起臉，眼睛裡有一種怯生生的、但又忍不住想分享的光亮。張了張嘴，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聲音比剛才大了那麼一點點，還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談論心上人時壓不住的雀躍：“我……我去找一個人。”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這個答案不在她的預期裡。
畢竟陳雯雯可沒在他們這次航班的終點。
“找人？”她的好奇心被實實在在地勾上來了，這次是真的，“找誰呀？這麼重要，值得我們小弟弟一個人飛那麼遠？”
許平樂低下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用那種又害羞又認真的表情看著酒德麻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找我女朋友。”
酒德麻衣一愣。
“女朋友？”她迅速恢複了表情管理，笑容裡多了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姐姐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小帥哥，肯定還單著呢。是哪家姑娘這麼有福氣啊？”
許平樂在心裡搖搖頭。
如果是他，他會立刻終結這個話題，隨後儘量避免談及對象。並在談話的途中故意不小心告訴一些自己感情上的挫折，比如背叛之類的，給自己製造一個被騙了的癡情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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