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坎坷遭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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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被俘歸返 900 餘人,曆儘坎坷，曾“活不如死”,幸有黨的政策撥亂反正。“活烈士”趙金芳之妻楊氏虔誠祈禱36年,她行將病歿之際，丈夫從台灣歸返回鄉，她卻“死而複生”……
金門戰鬥中,我軍登島損失的9000餘人,到底有多少被俘官兵,迄今無準確數字,據估計為3000人左右。在這部分人中，除被秘密殺害、殘酷折磨、病傷致死及強迫補入其軍隊外，被釋放遣返大陸的約有900餘人。這批人是台灣蔣軍先後於1950年的 5、7、9、12月份,約分4批,用登陸艇遣送到福建的琯頭、馬尾沿海及浙江的大陳、洞頭等沿海島嶼附近的海麵上下艇後,再轉乘當地小漁船返回大陸的。
關於戰俘，不少讀者已從部隊青年作家大鷹所著的《誌願軍戰俘紀事》一書中有所了解。儘管我的同行竭力通過其作品告訴人們一個雖然淺顯,其實殊為沉重的道理:有戰爭就有戰俘,戰俘並不意味著恥辱。可我在為撰寫這部同樣涉及戰俘的長篇報告文學，而采訪了近百名從台灣歸返的金門參戰的被俘人員,看了許多他們寫的自傳、自述、回憶、交代材料及申訴材料後，我依然覺得，作為一個軍人，一旦淪為戰俘是不幸的,更何況他們是敗退到台灣的國民黨軍隊的俘虜。如果說，誌願軍戰俘在中美久戰雙方交換俘虜時,通過互換公文、發表聲明、舉行儀式而引起了國內外輿論的關注,回國時曾受到祖國人民的熱烈歡迎,他們因而也有過一度的榮耀的話,那麼金門戰鬥參戰被俘歸返人員則是在“唯敵俘我,而無我俘敵”、我方並無俘虜可交換的情況下,由蔣軍單方麵向我方悄悄地遣送歸返的。被俘歸來人員的這第一次“亮相”,就給人們打下了不光彩的印記,也是他們今後命運多舛的不祥之兆!
由於傳統觀念和長期來“左”的思想指導,這些曆經槍林彈雨、九死一生、在敵人集中營裡堅持鬥爭,終於返回大陸的被俘人員受到了長達30餘年的不公平對待。他們背負著戰俘這個沉重的十字架,走過中年,步入晚年,乃至走到人生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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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與兩個影子--十字架之一:
一個人，魏崇賢;兩個影子:戰俘有可能是台灣派遣的?兩個影子有時重疊,有時拉長,有時晃動……什麼?他當了黃河工程醫療室醫生?危險!那藥包是不是炸藥包?你可曉得,他是從台灣來的戰俘,注意。戰俘,就是叛變了的,不然怎麼會不死?如果不提高警惕,危險啊。黃河這大堤要是叫他用炸藥包一炸,後果不堪設想!聽說他經常一個人在黃河大堤上轉悠徘徊?這是在“窺測方向,以求一逞”哪,還不趕快逮捕?……於是1960年,在黃河工地巡診的他被縣公安局逮捕!為什麼逮捕我?為什麼逮捕我?根據你的犯罪事實予以逮捕!我有什麼犯罪事實?還需要囉嗦嗎?俘虜就是事實;從台灣來,就是根據……魏崇賢臉色煞白渾身發軟，他沒想到從台灣歸返後經組織審查作了結論的這個曆史問題,又被翻騰出來了,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坐了兩年牢，在他莫名其妙地坐牢時,縣公安局派人抄了他的家,除了抄到他1953年10月從部隊轉業前當醫助和轉業後在鄉衛生所、黃河工程醫療室使用的醫書及針筒、聽診器、十字藥箱之外,其他一無所獲。電台?發報機?密碼本?挖地三尺!徹底搜查，不獲全勝，決不收兵!翻遍了,沒有!沒有?再翻;再翻了。沒有!沒有，也要有,腦子裡要有!可是魏崇賢卻沒有了,沒有了工作(因為被捕後被開除了公職),沒有了房子(房子被抄得隻剩下一間屋皮),沒有了老婆孩子(老婆帶著孩子跑了);沒有了親屬、朋友,即使是直係親屬、最親密的朋友都和他劃清了界線,斷絕了來往。就連村裡的小孩都視他為惡魔,不敢和他接近!魏崇賢從監獄裡出來後仍被當作反革命分子管製,就連在濟南任郵電局某局局長的父親也受到株連,成為偽屬。從此，他1944年參加革命的父親也要經常強令參加偽屬會議,他妹妹、妹夫都皆因哥哥是個“曆史反革命”而受到連累,不能入黨,他們的兒子上大學,當兵都不能行……
……!年餘01討乞浪流外到，浪流處到,飯討去出孩小的歲八七著帶好隻他是於,洗如貧家，源來濟經了有沒,作工有沒因卻,後來回找兒妻把賢崇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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