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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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你家以及你的公司進行了搜查，目前已經搜查出了很多份資料和物證，我隻是初步地看了一下。我認為你的案件涉案金額相當大，數十億的走私量，這絕對是近年來我國查處的走私案件中案值較大的那一批了。”
“其實我很想問，你的家祥礦業集團為什麼不能做正經的生意？你開采的稀土礦資源在國內的需求也很大。國內的新能源汽車生產中，不管是電池還是其他的電路係統，都離不開稀土資源。國內的需求還比較穩定，而且價格也在水漲船高，你為什麼不賣給國內，偏偏想著要出口呢？”
趙家祥歎口氣，今天的遭遇讓他心理防線出現了空缺，他在猶豫是不是要和陳澈合作，但又忌憚和陳澈合作接下來會造成的後果。
不過趙家祥想了想，認為自己還是得和陳澈合作的，畢竟自己現在人在他們手底下，不合作又能如何？
況且自己還真的不想死。
不管是梟雄還是英雄，當他真的麵臨死亡的威脅時，都不會想著讓自己死去，總是要去掙紮一下。
他已經明白，現在能拯救他的隻有陳澈，因為隻有在陳澈的控製之下，自己才能安然無恙地活著。如果說哪天陳澈對他不管不顧，恐怕死在這個小小的監牢裡，並不是什麼難事，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這些人是無孔不入的，不管把他放到哪，都能找到他，並且威脅到他。
趙家祥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話了。
“陳組長、陳書記，我要說，我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或許你並不相信，但我還是要說，我的作用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大，我在整個稀土走私鏈條中起到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我也明白，做正經生意對我來說才更為持久，我也希望去做正經生意，隻不過人家不願意。”
趙家祥隨即袒露了心聲。其實對他而言，當然是正經生意要更好做一些。
“國內國外的稀土礦價格差距不過兩三倍。您說我為了兩三倍的利益去大量地出口，好像能賺到錢。實際上，如果您看我的出口效率，就知道我的走私貨物海關攔截率是45%，也就是說隻有一半左右的稀土礦能夠真的到達目的地。這樣一來，就極大攤薄了我的利潤，同時還給我增加了大量的風險。我需要組織起走私隊伍，這支走私隊伍是得花大價錢的，畢竟我總不能隨隨便便讓人去替我走私吧？走私一趟冒的風險很高，一次下來費用就得超過 5 萬，沒有 5 萬塊錢誰來替你走私？”
走私者一旦被抓到，起步就是3年刑罰。處於這種懲罰力度很大的處境下，走私從業者當然不會為了一點利潤貿然犯險，事先都會索要更高的報酬。
1 萬 2 萬是看不上眼了，出去一趟起碼得 3~8 萬。
因此算下來，其實比起在國內正兒八經做生意，出口走私這個生意能賺的錢並不多。
“那我為什麼還要做這個生意呢？您想，這稀土礦的本質是國家的，我隻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環節。如果我不做這個生意，稀土礦就會被交給其他人來做。總之還是得有人去做這件事的。”
這也是趙家祥的詭辯，那就是這件事總要有人做，自己不過是傀儡，人家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他想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罪行。畢竟指使者和行動者之間的責任差距是很大的，一般來說，指使者作為主犯，刑罰會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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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他的話中，當然就能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比如，陳澈這就明白了，在這稀土礦的背後，嘉祥礦業集團不過是一個被推出來的小角色，幕後黑手另有他人。
“那你有沒有想告訴我的？比如說你知道這幕後黑手都有誰？報出來幾個名字應該是可以的吧？”
陳澈直截了當，詢問趙家祥能不能供出幾個人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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