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們都沒有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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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新手卡上，還留著一塊沒乾的黑色墨跡。
被劃掉的是“你是否因為姐姐回歸離開家庭”，下麵臨時補了一句：“愛情、家庭和事業，你認為今晚誰贏得更多？”
沈若瑤站在側台，看完便問：“這兩句有什麼區別？”
編導拿紙巾按了按墨跡：“前一句問搬家原因，已經依照你的要求刪除。後一句是整場總結，不預設你被誰趕走。”
“預設了輸贏。”
“節目總要有一個大家關心的問題。”
“大家是誰？”
編導看了一眼已經亮起的直播倒計時：“網上都在討論。你剛才的個人回應也說了害怕、搬家和工作，現場正好可以談談你現在怎麼看那些變化。”
工作人員從她身邊跑過，把觀察席的話筒重新打開。她從公司趕來，身上還是那件白襯衫，保溫袋放在化妝台下。顧婉儀送來的湯隻喝了兩口，剩下的還在裡麵。
沈知眠比她早到。主舞台的單人沙發旁多了一把金色大鑰匙，鑰匙牌上寫著“人生贏家”，遠遠就能看清。
她拿起來試了試後台的道具門。
打不開。
道具師趕緊追過來：“沈老師，這是直播用的象征道具，不是真的鑰匙。”
“那為什麼做鑰匙齒？”
“好看。”
“門不覺得好看。”
道具師伸手想接，她先把鑰匙翻過來。背麵的使用標簽還沒撕，上麵寫著主持人提問“從失去親情到擁有家業，是否覺得終於贏回人生”後，由嘉賓舉起道具麵向鏡頭。
沈知眠問：“家業在哪裡？”
編導聞聲趕過來：“它象征你的項目。”
“項目的門也打不開。”
“不用真的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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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舉它做什麼？”
倒計時隻剩一分鐘，總導演在耳機裡讓道具先撤。金色鑰匙被搬到幕布後麵，底座太寬，經過時撞了一下門框，掉下兩片亮粉。
直播開始，主持人先對鏡頭介紹這是收官後的首次聯合回應，又把當晚的偷拍視頻爭議簡單帶過。屏幕上隻放若瑤已經公開的兩張遮擋記錄，沒有再播老宅畫麵。
“若瑤剛剛親自說明，搬家是自己的選擇。”主持人轉向觀察席，“從離開老宅、開始工作，到戀綜裡主動選擇一個人，你是否覺得自己雖然失去了一些，也贏得了獨立？”
沈若瑤按亮話筒：“我現在還不能全付公寓費用。”
主持人停了一拍：“獨立是一種精神狀態，不隻看經濟。”
“可房租會看。”
觀察席旁有人笑了一聲。主持人也跟著笑，試圖把氣氛帶回輕鬆：“至少你勇敢做出了選擇。”
“搬家那天我很怕。填梁硯名字的時候也怕。”
“但你現在可以坦然說出來，這已經是一種贏。”
“我沒得到我想要的選擇。”沈若瑤看向他，“我難過是真的。因為敢說難過，就等於贏了嗎？”
“人生的輸贏有很多種。感情結果之外，你也找到了工作和自己的生活。”
“工作是我投簡曆、麵試以後得到的。不能拿來補梁硯沒選我。”
主持人手裡的卡向下壓了一點。
直播評論已經出現兩種聲音。有人說她太較真，也有人第一次意識到，節目一直在把每件沒得到的東西換算成另一個獎品，好像隻要配平就不許難過。
主持人轉向主舞台：“知眠呢？三位男嘉賓都對你做出選擇，家人也在公開彌補你，現在又有自己的項目。很多人認為你才是這段故事裡真正的贏家。”
沈知眠問：“贏了誰？”
“可以說是贏回原本屬於你的人生。”
“哪一部分回來了？”
“親情、事業，還有大家的認可。”
“我八歲那年回來了嗎？”
主持人呼吸停了一下：“過去當然無法重來。我們說的是你現在終於擁有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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