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崗位會自己來領腕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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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接待人員在核驗結論上寫下了一句：【姐妹出生次日清晨，臨時借調人員本人領取腕帶一條。】
沈知眠看著“本人”兩個字：“本人叫什麼？”
“領用冊寫的是產房臨代。”
“那是名字嗎？”
“是崗位說明。”
“崗位會自己來領腕帶嗎？”
接待人員的筆停住了。
沈若瑤把舊領用冊移到結論旁邊。窄窄一行字橫跨用途欄和領取欄，姓名格裡乾乾淨淨，連一個姓都沒有。
“你們寫本人領取，誰看見她本人了？”
“舊庫房發放員當時記下了產房臨代，應該核過身份。”
沈知眠問：“應該又來了嗎？”
接待人員把剛寫好的結論翻回桌麵，沒有繼續往下念。
律師要求先核這行字是誰寫的。領用冊同頁還有十幾項物品，紗布、消毒棉和棉簽後麵都跟著不同的領取人簽名。有人寫得大，有人隻留一個潦草的姓，筆畫方向各不相同。
腕帶那一行卻從物品名到“產房臨代領”都用同一種藍墨水，字的右邊向上挑，和頁腳的發放員交班簽名完全一致。
護理負責人又找來前後兩天的領用頁。相同字跡每天都負責填寫物品名和去向，真正來拿東西的人會在最後一格簽名。遇到整包常用物品，領取人有時隻寫科室簡稱；單條補領則要求本人落筆。
這條腕帶的最後一格是空的。
“整行都是發放員寫的。”律師說，“它能證明發放員把物品記作產房臨代領取，不能證明領取者親手寫過這幾個字。”
接待人員說：“也可能是發放員詢問後代寫。”
“誰回答的？”沈知眠問。
“領取人。”
“叫什麼？”
問題又回到了空格裡。
護理負責人試著還原當時的詢問，沈知眠隻問：“這些問答寫下來了嗎？”
“沒有，隻是舉例。”
“那就沒發生在紙上。”
護理負責人把手裡的舊規範放下：“對，不能當作當時發生過。”
醫院接待人員劃掉“本人領取”。
沈若瑤拿過醫院的記錄板，自己畫了兩欄。左邊寫“記錄的人”，右邊寫“拿走的人”。她把舊庫房發放員填進左邊，右邊留空。
“產房臨代寫在哪裡？”護理負責人問。
“先寫在兩欄中間。”若瑤說，“現在還不知道這是她自己說的，還是發放員寫的去向。”
醫院接待人員原先想儘快確定臨時人員確實到場。那句“本人領取”一旦寫進正式結論，油漬借調條、灰衣和腕帶就會在紙上自動連成同一個人。現在少了一個簽名，連伸手的人是誰都得重新查。
舊產科的小庫房早已拆掉，醫院資產圖上還留著一處“供應窗口”。設施人員在舊樓西側找到那扇窗，它藏在兩排金屬櫃後麵，外麵刷過一次乳白色油漆，翻板仍能抬起。
眾人把櫃子挪開。窗口隻到成年人胸口高，內側裝著磨砂玻璃，上方隔板一直壓到額頭位置。領取人站在外麵，發放員坐在裡麵，雙方隻能通過下方一條長方形開口遞東西。
護理負責人彎腰往外看，能看見站在窗口前的腰和手。她直起身，磨砂玻璃後隻剩一團暗影，臉和胸牌都被擋住。
“發放員可以站起來看。”接待人員說。
“站起來會看見嗎？”沈知眠問。
設施人員把裡麵的舊木椅拖開，讓她親自試。接待人員站直後，視線越過磨砂玻璃頂端，隻能看見外麵人的頭發。要核胸牌，她得繞出庫房，走到走廊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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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裡寫她出去看了嗎？”
“沒有。”
“那先按她坐著發東西。”
設施人員用牛皮紙包了一條模擬腕帶，坐進窗口裡麵。護理負責人站在外麵，胸口別著現用工牌。窗口翻板一抬，她的手伸進去，紙包被遞到掌心。設施人員從頭到尾沒有看見工牌，也沒有看見臉。
護理負責人隔著磨砂玻璃說：“產房急用，臨時代班。”
設施人員問：“叫什麼名字？”
“先給我，裡麵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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