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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林的體溫偏高，胸膛的熱度似乎還殘留在他身上，引得他一陣慌張。
虞詞快步走進小區，身上的燥熱被風吹散了一些，人也冷靜了一些。
他去便利店拿了一盒煙，坐在小區椅子上，點燃了一根。
這個時間點小區人來人往，大人們放聲交談，伴有幾聲爽朗的笑。
活動區域，孩童的歡聲笑語更是清脆。
這笑聲對現在的虞詞來說，實在有些吵。
猩紅的火星子在小區的路燈下顯得微弱。
虞詞抽完這一根煙，心中的煩悶絲毫沒有消減，反而像一把火，在蠶食他最後的耐心。
上輩子那樣的結局，他居然還敢提出在一起的要求，當真是神經病。
虞詞收好東西，準備回去，一串陌生號碼在屏幕上閃爍。
他猶豫了十秒接通。
還真是陰魂不散的陸修林。
陸修林那邊的背景音很吵鬨，似乎在什麼熱鬨場合。
他略微低沉的聲音混著驚天動地的音樂聲鑽入虞詞耳裡。
“學弟，到家了嗎？”
虞詞站在路燈底下，臉色看上去蒼白無力，一雙眼波瀾無驚，偏偏聲音帶了幾分諷意地說：“這不是能拿到我的聯係方式嗎？為什麼還要問我？”
陸修林漫不經心地說：“當然是想跟學弟親近親近。”
親近二字他說的曖昧繾綣，仿佛在喉嚨裡醞釀又醞釀，最終琢磨出怎麼說這兩個字。
虞詞心煩意亂地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尼古丁在肺裡遊蕩一圈，吐出去，他問道：“你喜歡我？”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應該沒人會向不喜歡的人說出在一起這樣的話吧？”
怎麼會沒有呢？難不成陸修林真的喜歡他？
在虞詞的教育觀念裡，愛是平等，隱忍，克製。
可陸修林帶來的是掠奪，占有。
無窮無儘的傷害。
虞詞不懂陸修林對他的情感，也不想去懂。
他難以理解地說：“可是我們隻見過兩次。”
“我們不止見過兩次。你忘了我。”
虞詞掛斷電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公寓。
蘇雲立馬湊了上來，問他：“這麼晚才回來，傷的很嚴重嗎？”
許是剛剛洗了澡，他的頭發濕潤柔軟，身上有著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是柑橘檸檬味。
蘇雲圍著虞詞觀察了一圈，隻看見他衣服上的汙漬。
該說不說，虞詞的衣品在身材和顏值的加持下，一加一大於二。
虞詞搖了搖頭，換了鞋子。
他脫下臟兮兮的外套，掛在進門處的置衣架上，走到客廳，語氣裡也帶了疲憊。
“要是嚴重，今晚應該在醫院裡回不來了才是。”
臟了地方主要集中在膝蓋和外套，裡麵的衣服沒有受到牽連。
他低下頭，膝蓋磨破了個洞。
頂著這麼狼狽的樣子在醫院和餐館轉了一圈，他的臉皮也是夠厚。
“沒事就好，下次開車注意一點。”
虞詞心想，這哪是我不注意啊。
明明就是對方有意撞他，還假惺惺地送他去醫院，找改造他腺體的醫生給他看。
估計沒有人比陸修林更懂殺人誅心這個成語的用法。
“我會的。”他情緒不高地回了句，去房間拿了一套衣服。
進衛生間時，蘇雲問他吃晚飯沒有，他回答吃了。
衛生間不算大，做了乾濕分離。
虞詞脫下上衣和褲子，鏡麵倒映他的身影。
他的手撐在玻璃麵上，在鏡麵上看著自己。
褐色的瞳孔倒映著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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