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第一天。
清早，周枝蔓和薑寒山從一間客臥走出，眼見薑鳶房門關著。
夫妻倆想了想，未做打擾，走向步梯處下樓。
“叔叔阿姨，大家新年好。”
四位老人家坐在客廳，笑容熱情的回應：“小薑，小周，新春快樂。”
“兩位親家，新年快樂。”
林楓在沙發翹著二郎腿，隨即哈哈大笑：“對了親家公，你酒量不行啊。”
“枝蔓，寒山啊，新年快樂。”
葉晴芸在開放式廚房忙碌，道了一聲新春祝福，接著又說：“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誒。”
周枝蔓勉強的笑了笑。
“好。”
薑寒山默默點頭。
所有的長輩，都在維持一碰即碎的關係……
二樓次臥。
薑鳶揉著眼眸醒來，剛想伸手去抱寶寶，看到床邊坐了一人，不由驚異道：“季鶯歌？”
“是我。”
季鶯歌凝望著繈褓，好奇的說道：“一個月的寶寶，會一直睡覺嗎？”
聞言，薑鳶看向自己的女兒，小臉露出母愛的神采，“目前是的，她除了餓了尿了的時間段，沒人逗她，基本不會醒。”
“這樣阿。”
季鶯歌輕聲說著。
薑鳶看出她的想法，抱起孩子說：“你抱抱嗎？”
“好呢。”
季鶯歌伸出雙手，露出一抹笑靨：“姨姨抱咯。”
姨姨？
薑鳶怔了怔，旋而盯著季鶯歌的腹部，也跟著輕輕微笑，好像自己也算她孩子的姨姨。
季鶯歌抱了一會孩子，交還給了起床的薑鳶，然後說道：“我想和你談談。”
薑鳶心中咯噔，急忙的說：“你放心吧，我、我今天就會走，不會打擾你和他。”
季鶯歌眼見被誤解，飛快的說：“不是這樣的，我、我打算和林森木離婚。”
“離婚？”
薑鳶神色出現短暫呆滯，隨即似笑非笑，“你是想看林森木選擇誰嗎？還是說可憐我，想成全我？”
季鶯歌微微搖頭，“都不是，我幸福了這麼久，原本以為是你不要他，所以一直心安理得，卻沒想到你會經受那麼多苦痛，是我偷走了屬於你的他。”
“所以你要把他還給我？”
薑鳶注視曾經最好的姐妹，杏眼一片複雜。
季鶯歌桃眸浮現掙紮和痛苦，最終決然點頭：“嗯，他心裡有你。”
薑鳶並未流露欣喜之色，反而蹙起柳葉眉，“他已經經曆了一次被拋棄，你沒必要這樣，我和他始終過去了。”
季鶯歌幽幽歎息：“怎麼會過去啊？你們談了四年。”
薑鳶滿嘴苦澀：“就算沒有過去，又怎麼還能像曾經那樣好啊？”
“林森木雖然不恨我了，但對我當初的做法肯定有根刺，那時我和他還是夫妻，我以為是為他好，又什麼不和他商量，一意孤行的做出決定，變成了現在的糊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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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鶯歌默默地說：“他昨晚做夢喊了你的名字。”
薑鳶撇了撇嘴，“你走了的話，他做夢就喊你的名字了，他那個人心軟的很，你們沒談成還好，談成了他一輩子都放不下。”
“0.0！”
季鶯歌神色呆萌。
“0.0！”
薑鳶來了個同樣的表情。
兩小隻桃眸對杏眼，瞅著對方半晌。
“哇嗚~~”
一聲嬰兒啼哭響起。
薑鳶觀察女兒情況，應該是餓了，於是把女兒交給季鶯歌，下意識喊出過往的稱呼：“小黃鶯，你幫我抱一下女兒，我去兌奶粉。”
小黃鶯？
季鶯歌呆了呆，霎時沉浸在似曾相識的稱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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