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遊戲停服“陳瀾，離婚吧。”
狹小的客廳燈光昏黃，牆皮有些斑駁，隻是普通老舊小區的三居室。
陳瀾坐在掉漆的茶幾旁，指尖夾著廉價香煙，煙氣緩緩升騰。
他擡眼，神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波瀾，看著坐在對麵的李婉晴：“那兒子和女兒呢？”
李婉晴看見他這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頭火氣直往上湧，冷著聲音道：“那就看誰願意跟你。”
說完，她朝著臥室方向喊了一聲。
很快，十歲的陳星辰牽著八歲的陳婉瀾走出來。
兩個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家居服，怯生生站在客廳中央，敏感察覺到空氣裡的緊繃。
“星辰，婉瀾，爸媽要分開了，你們選，以後跟著爸爸，還是跟著媽媽。” 李婉晴開口。
這話一出，陳瀾臉上的平靜瞬間蕩然無存。
他猛地摁滅煙頭，眉頭狠狠皺起，壓抑著怒火低吼：“他們還是孩子，你這樣問，他們怎麼回答你！李婉晴，你非要逼孩子做這種選擇？”
可他話音剛落，一旁的陳星辰沒有絲毫遲疑，清亮的童聲響起：“我要跟媽媽。”
陳瀾渾身一僵，怔怔看向自己最疼愛的兒子。
這些年日子拮據，他省吃儉用，吃苦受累，但凡有一點好吃的、新衣服，全都先緊著陳星辰。
他一直以為兒子最黏自己，萬萬沒想到，第一個選擇離開他的，竟是他傾盡心力寵大的孩子。
心口驟然堵得發悶，一股寒涼順著四肢蔓延上來。
陳瀾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小女兒陳婉瀾看看臉色發白的爸爸，又看看神情冷淡的媽媽，眼眶慢慢紅了，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遲遲不敢出聲。
李婉晴瞥了一眼失神的陳瀾，心底五味雜陳，沒有說話，靜靜等著小女兒的答覆。
陳婉瀾攥緊小小的衣角，水汪汪的眼睛先看向臉色蒼白的陳瀾，又怯怯掃了一眼李婉晴。
她小聲吸了吸鼻子，軟糯卻清晰地開口：
“我…… 我想跟爸爸。”
話音落下，李婉晴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小女兒：“婉瀾，你再說一遍？”
“我要跟著爸爸。” 陳婉瀾鼓起勇氣重複了一遍，眼眶泛紅，“媽媽總是早早出門上班，很晚才回家，很少陪我，每天都是爸爸給我紮辮子，做晚飯，陪我寫作業，下雨天也是爸爸去學校接我，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簡單幾句童言，直直戳破現實。
這些年李婉晴一心撲在外頭賺錢，早出晚歸，家裡大大小小、照顧兩個孩子的擔子，幾乎全都壓在陳瀾身上。
拮據的日子裡，他守著這個狹小的屋子，包攬家務，日夜照料一雙兒女。
陳瀾原本沉墜的心猛地一顫，麻木的痛楚裡，湧上來一絲酸澀的暖意。
他怔怔望著眼前小小的女兒，喉間發緊。
一旁的陳星辰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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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選擇時十分乾脆，彷彿早已暗自打定主意。
李婉晴臉色一點點沉下來，胸口憋著悶氣。
她拚命在外奔波掙錢，本以為自己的辛苦孩子們能夠理解，沒想到女兒心裡，最依賴的從來不是她。
“好。” 良久，李婉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目光掃過陳瀾，“星辰跟我，婉瀾跟著你，後續撫養費、財產分割，我們抽空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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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老舊的客廳裡，昏黃的燈光落在幾人身上。
一段破敗的婚姻就此割裂，昔日一家人，終究要分成兩路。
陳瀾彎腰，輕輕伸出手，將惶恐不安的陳婉瀾拉到自己身側，牢牢護在身邊。
他看向轉身準備回房收拾東西的李婉晴，又望向沉默不語的兒子，心底五味雜陳。
看著妻子拿著行李，帶著兒子，說是回娘家，陳瀾沒有問為什麼離婚，他知道答案。
“寶貝，你先看看電視，爸爸忙完就陪你出去吃飯。”陳瀾看向女兒，溫柔笑道。
女兒乖巧點頭，看起了哆啦A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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