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慌了神：“小娘，我當時氣昏了頭，竟忘了這一節，如今可怎麼辦？”
林小娘卻穩住神色：“慌什麼？她還沒過門呢，機會還在。我教你的那些，都忘乾淨了？”
盛墨蘭苦笑：“可冠軍侯整日閉門不出，連府門都不踏一步，我連麵都見不著，怎麼成事？”
林小娘眸光一亮：“指望你？我早被明蘭踩進泥裡了！放心，我已重金託人打探清楚，明日冠軍侯要攜府中女眷赴玉清觀祈福，這便是你的契機。”
“若能讓他對你一眼傾心，眼下這些麻煩全不算什麼。往後咱們母女擡頭挺胸做人，什麼大娘子、老太太，統統靠邊站。”
盛墨蘭點頭應下：“小娘，還是您思慮周全。我這就去準備，明早一早，咱們就去玉清觀。”
寧國府裡，顧千帆正與賈旭閑話家常。
顧千帆眉眼舒展，拱手笑道：“侯爺，才幾天沒見，氣宇更見沉穩了。”
賈旭挑了挑眉：“幾日工夫，哪來什麼變化？倒是你，皇城司指揮使的差事剛卸下，如今升任幹辦，手握機要。不忙著打探邊關軍情、盯緊各路密報，倒有興緻踱到我這兒來喝茶？”
顧千帆佯作委屈，抱拳一揖：“侯爺這話可紮心了。當年隨您橫穿漠北、直搗王帳，刀鋒所向，同進同退，這份交情難道還不值得登門一敘？”
賈旭輕笑一聲，擺擺手：“少繞彎子，直說來意。”
“得嘞！實不相瞞，是為侯爺那位未過門的夫人捎個信兒，您想聽不？”
賈旭目光一沉：“再吊胃口，我真叫人拖你出去打二十杖。”
顧千帆立馬收起嬉色，壓低聲音道：“前日盛家六姑娘和四姑娘起了口角，四姑娘一時失手，指甲劃破了六姑娘的臉頰。幸而傷痕淺，又得盛老太太的老友賀老太太及時送了靈藥敷治，終沒落下疤。”
賈旭聽完，擡眼掃了他一下，緩緩道：“都說皇城司耳目通天，我原先還半信半疑。”
“可我那未來嶽父，不過是個五品小官，連他後院裡拌嘴的事你們都摸得門清，這本事，倒真不是吹的。”
“顧大人，不妨坦白，我府上哪些人，是你安插的眼線？”
顧千帆忙拱手賠笑：“侯爺明鑒！給我十萬個膽子，也不敢往您眼皮底下埋釘子啊！”
賈旭一揮手：“罷了。既然來了，正好替我辦樁事。”
“請侯爺示下。”
“京營那邊，有人打算在我接手時給我潑盆冷水，踩我一腳。你幫我捋一捋，營中那些將領，各自攀附誰、結的是哪派。”
顧千帆眸光微閃：“侯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賈旭搖頭：“殺幾個人而已，你興奮什麼？莫非在大漠殺得手熱，這幾日骨頭縫裡都癢著？”
顧千帆順勢接話：“侯爺說得是。京營裡確有不少勛貴子弟橫行霸道，欺壓百姓、調戲良家，早該整治了。您若出手，不如一併清肅乾淨。”
賈旭盯著他看了片刻，意味深長地一笑：“行了，你就直說，這些人裡，哪個跟你有舊怨，你想借我的刀除掉？”
顧千帆點頭承認：“侯爺慧眼如炬。正是揚威營都督李默然。此人原是前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的親信。”
“早年仗著王子騰和太上皇撐腰，屢次與我皇城司衝突。我有個生死之交的兄弟，就死在他手上，說是‘誤傷’，最後隻罰了一年俸祿，草草結案。這口氣，我咽不下。”
賈旭頷首：“單憑他是王子騰的人，他就活不過這個月。你儘快把京營上下盤根錯節的關係理清楚，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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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帆抱拳應聲：“侯爺放心，兩三天內必呈上。”
顧千帆走後，賈旭靠在椅中，默默盤算起對付林小娘和盛墨蘭的法子，這對母女，一個比一個精於蠱惑人心，都不是省油的燈。
左思右想，他忽然想到個極妙的主意，隨即細細推演起來。
傍晚，榮國府怡紅院內，王夫人正看著襲人喂賈寶玉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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