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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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帶著修成鬼修、凝實形體的李治，回到寢宮內。
神魂歸竅，武曌緩緩睜開雙眼。
她身旁，一襲大唐舊朝龍袍的男子靜靜立著。
李治的身形不再虛幻縹緲，形貌與年輕時一般溫潤俊朗，眉目依舊是武曌心底裡最熟悉的模樣。
隔日清晨，早朝如常。
文武百官列隊肅立，朝衣整齊，靜候武皇臨朝，早已適應新時代人道盛世的朝堂氣象。
可當殿門大開，武曌登上禦座，眾人垂首行禮完畢、抬眸之際，滿堂文武驟然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定格在武皇身側那道隨行而立的身影上。
“是……是先帝？！”
不知是誰倒抽一口冷氣，聲音壓得發顫，卻清晰傳遍寂靜大殿。
眾人瞳孔驟縮，神色恍惚，見鬼了？
先帝早已入土為安、魂歸幽冥，怎麼會活生生站在殿上，伴於武皇身側？！
不少年邁老臣腿腳微麻，險些站不穩身形，臉上血色儘數褪去，眼神恍惚錯亂。
在所有人極致的錯愕之中，武曌端坐禦座，淡定開口。
“昨夜朕修行之際，神魂誤入幽冥。前緣未斷，於奈何橋尋回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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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日起，再續良緣。朕立先帝李治為大周皇夫，伴朕臨朝，同鎮盛世山河。”
所有人徹底懵在原地。
昨夜魂入幽冥、地府重逢、女皇立先帝為皇夫……
滿朝文武恍恍惚惚聽完驚天大事，渾渾噩噩行禮退朝，步履虛浮地走出通天宮。
先帝李治被立為皇夫的消息，瞬息傳遍皇城內外，一路傳到長安玉京學宮。
正在隨執玉認真修習劍術的太平，聽聞宮人匆匆來報，整個人驟然怔住。
她心頭狂跳，又驚又喜，難以置信，再也按捺不住心緒，立刻向執玉躬身請假。
“老師，宮中急事，弟子懇請告假一日！”
得執玉應允後，太平，匆匆離了學宮，策馬直奔皇城。
太平遠遠便看見廊下立著的那道熟悉身影，那人眉目溫柔一如往昔，靜靜立在晨光之下，溫和安然。
是她的阿耶，是早已離世、她歲歲祭拜、年年思念的阿耶！
積壓的思念瞬間衝破心房，太平眼眶驟紅，快步撲上前，聲音哽咽顫抖。
“阿耶！”
李治聞聲回頭，望見長大成人的女兒，眼底漾開溫柔笑意，抬手輕輕安撫，“太平。”
她的阿耶，真的回來了。
早前伏羲便說了上古大道本無男女尊卑之分，所謂男尊女卑，不過是後世人為生出的私見偏見。
這番話語為武曌推行女官製度鋪平了道路，朝野上下再難搬出古禮舊訓橫加阻攔，選拔女子入朝理政的新政一路推行順暢，少有掣肘。
時至今日，便是新政落地之後，首屆科舉放榜後，前三甲打馬遊街的盛大日子。
長安長街早已人山人海，百姓扶老攜幼沿街佇立，兩側樓閣之上也擠滿觀望之人，彩旗隨風舒展，鑼鼓聲聲不絕。
往日遊街，金榜前列多是年歲綿長的士子，百姓早已習以為常，可今日情形截然不同，人群之中議論四起，此起彼伏。
街邊一名挎著竹籃的婦人睜大眼睛望著街道儘頭，難掩驚喜，“你們快看！這回科舉前三甲，竟全都是年輕姑娘！這狀元袍原來這般好看。”
她身側一名老者怔了怔，“嘖嘖，往年遊街的，不大多是中年甚至須發花白的男子嗎？何曾見過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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