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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菀之氣衝衝地敲了下俞景寒的車窗。
“俞景寒，你把俞爺爺氣壞了就這樣一走了之？”
俞景寒睨了她一眼，“老頭不是還沒死嗎？你心疼他，那不然等他死了你追隨而去，下輩子你和老頭說不定還能做對兄妹。”
陸菀之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怎麼能有人咒自己爺爺死的？
鹿朝盈舔了舔嘴唇，幾年不見，他嘴更毒了。
“俞景寒！”
俞景寒的忍耐明顯已經到了極點，態度差到不行，“你讓不讓開，你不讓開就要先老頭一步走了。”
他看向愣住的司機，“還不開車？”
“是。”司機咽了咽口水抖著聲音。
車子快要擦著陸菀之而過，陸菀之被嚇到驚叫一聲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兩步，眼睜睜看著車越來越遠。
她憤恨地跺腳，磨了磨牙，嘀咕道：“俞景寒脾氣惡劣成這樣，誰要跟他聯姻？”
鹿朝盈透過車窗看著古堡越來越遠，心裡的重石頭輕了不少。
沒兩分鐘，車就開到了山腳下。
“謝謝。”
鹿朝盈小聲道了謝，打開車門下了車。
黑色賓利在她下去的瞬間竄了出去，帶起一陣塵土。
直到完全在視線中消失，鹿朝盈摸了摸脖子，還好，脖子還在。
回到家後，她熟練地吃完藥，疲憊地倒在沙發上。
鹿朝盈胳膊搭在額頭上，眼睛慢慢閉上。
手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銀行的消息，三百萬到賬了。
她數了兩遍確定是三百萬一分沒少，才閉著眼把手機貼近了胸口。
三百萬夠她在京都這塊寸土寸金的地方租個小畫廊和蛋糕店了，剩下一部分她可以買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去裝點一下畫廊，還可以存下一部分留著治病用。
剛想關掉手機，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備注“哥哥”兩個字在手機屏幕上跳動著。
鹿朝盈扣著手機殼的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手機響了好久，伴隨著江惟一條條消息在手機上方彈起。
速度快到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上一條是什麼內容，就被下一條取代了。
“盈盈，你不在學校？”
“去哪了？跟朋友出去玩了？錢夠嗎？”
“回應哥哥一聲，別讓哥哥擔心。”
緊接著是江惟的轉賬，怕她不收，他轉了銀行卡裡。
在鈴聲響到最後一聲的時候，鹿朝盈接通了。
“哥…”鹿朝盈試探著喊了聲。
電話那邊沉默兩秒，聽到她的聲音，粗重的聲音緩和了些，江惟低沉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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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不在家？去哪了？”
鹿朝盈斂眸，指尖在沙發上畫著圈。
她要怎麼說呢？如果說她回國了，江惟一定會讓她再回去，可是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生了病。
江惟是舅舅舅媽收養回來的孩子，和她沒有血緣關係，那幾年他在自己剛畢業都很艱難的情況下，帶她去了法國，現在他事業剛有起色，她不能拖著他一起下水。
“哥，我不想繼續上學了。”
半晌，她輕聲道。
“鹿朝盈，你再說一遍，你好不容易讀到碩士要實現你的夢想，你現在說你不想上了？”
江惟咬牙切齒道，他隱著怒氣，儘可能地不嚇到她，但鹿朝盈還是肩膀一顫。
“你說，是不是有人在學校欺負你了？”
“沒有，哥，我隻是突然覺得，我也不是那麼想當藝術家，那不過是小時候的想法，現在我長大了，發現自己也沒有那麼喜歡畫畫。”
鹿朝盈聲音越說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最後語氣輕到風一吹就散了。
對麵沉默了許久，正當她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江惟開口，“你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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