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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朝盈手指纏著圍裙，圍裙卷起手指又放開，聲音悶悶的，“是他，但是也不是他，他失憶了，不記得我了。”
江惟切菜的手頓了頓，“那你有告訴他嗎？告訴他你之前和他過往的一切。”
鹿朝盈放下皺的不成樣子的圍裙，轉過身手撐在台麵上，“還有什麼說的必要？”
“你要是還喜歡，那就有。”
聞言，她心尖狠狠一顫。
“所以，你還喜歡他嗎？”江惟放下菜刀，轉過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鹿朝盈輕咳一聲，“哥，我先把碗筷擺上。”
她逃也似的溜回了客廳中途差點撞掉桌邊的花盆，狼狽不堪。
她自己都不知道，當年的她到底有沒有動心，還是隻是利用他。
何況現在她的身體……她苦笑一聲。
沒多久，江惟端著飯菜走到客廳，牆邊的桌上的一角，那幅相框還靜靜擺在那裡。
他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吃完飯後，她卡著最後幾個小時來到了帝闕，來了三次，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俞景寒這次沒有再站在落地窗前，而是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他單手支著頭，麵前的電腦裡傳來七嘴八舌的聲音，明顯在開會。
“還以為你這麼快就要反悔了。”從她進來的那一刻，他目標就從電腦上移到了她身上，寸步不離。
“我哪敢啊。”鹿朝盈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有些陰陽。
到了現在，她對他沒有一開始的懼意了，不自覺地就恢複了幾年前兩人相處的樣子。
她走到廚房係上圍裙，挽起袖口，食材工具早就準備好放在了台上，她利落地打蛋。
“俞總，剛才的方案你覺得怎麼樣？”電腦裡，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
“可以。”俞景寒語氣中染了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快。
支撐著腦袋的右手食指敲了敲太陽穴，目光仍落在鹿朝盈的背影上。
他把她從上到下看了個遍，她長發挽起，隻有碎發落在修長白嫩的脖頸上，驀地，他眼神一黯。
“鹿朝盈，我要喝水。”
鹿朝盈轉過頭來，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沒手嗎？我是來做糕點的，不是當保姆的。”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電腦裡討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俞景寒無所謂地勾了勾唇，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這，他就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放鬆。
倒吸氣的聲音響起，是從電腦裡傳來的，屏幕上的高層們麵麵相覷，他們怎麼記得，俞大少爺好像不會笑來著。
“繼續說。”俞景寒唇邊笑意消失，一秒進入工作狀態。
“是。”
“……”
客廳重新恢複了討論聲，隻是俞景寒時不時地往廚房上的身影那看上一眼。
鹿朝盈把糕點放進了烤箱裡，她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隻要等半個小時就好了。
她拿起杯子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劃著手機一邊小口喝著。
一道目光看過來，她轉過了身麵向流理台，她端起水杯一飲而儘，那目光還是如芒在背。
鹿朝盈轉過身去，目光與俞景寒隔著幾米對視上，他就那樣盯著她看。
神經病吧，從她進來他就一直看她。
她不自在地轉過身，摸了摸烤箱，這烤箱可真烤箱啊。
“呲啦。”烤箱傳來細微的動靜，鹿朝盈嚇得猛地縮回了手，顯示屏上的光突然滅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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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她自言自語地又伸出手。
沒等她手放到烤箱上，隻聽“哢嚓”一聲，裂紋迅速布滿烤箱的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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