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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頭，好久不見，你胡子怎麼都白了。”蘇錦書笑著跟沈大儒打了個招呼。
她是沈大儒為數不多的女學生。
也是為數不多不怕他的人。
沈大儒一臉嫌棄，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臭丫頭，咱們都八年沒見了，我還以為我死之前都見不到你了。”
蘇錦書倒了一杯茶，彎腰遞到沈大儒麵前：“老師，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嬉皮笑臉的人一旦認真起來，比誰都嚴肅。
沈大儒接過茶杯，一口喝下，偏過頭去，粗聲粗氣的說：“行了行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他之前已經從蕭簡正那裡知道了他的懷疑。
先前他還覺得是蕭簡正發癲了。
現在一看，他才覺得，恐怕是真的。
這丫頭和八年前根本一點變化都沒有。
一個人隨著年齡增長，有可能保持著容貌不老，可眼神是不可能沒有變化的。
寒暄之後。
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到了康成大典的事情上。
蘇錦書拿出一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放在沈大儒麵前：“老頭，你看看，這是我整理的關於排兵布陣在實際戰爭中的使用記錄，還有我的一些體會想法。”
沈大儒點了點頭，別管寫的好不好，就這態度就已經很讓他滿意了。
看著看著，他原本鬆弛的坐姿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唇角勾起笑，拍了拍桌子：“小丫頭，寫的不錯。”
“內容不錯，字也不錯。”
“沒白費簡王他陪著你練字的苦心。”
蘇錦書表情怔住：“什麼？”
沉浸到學問中的沈大儒，隨口一說就把這些事情拋到了腦後。
根本沒在意她問了什麼。
抓起一頁，放在兩人中間，用手指指著：“丫頭，這一句，是什麼意思？”
蘇錦書注意力也被拉走，低頭認真跟他討論了起來。
蕭簡正坐在旁邊，捧著一杯茶，毫無存在感的聽著。
直到蕭戟急匆匆進來，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他眉心皺了皺，隻得站起身：“沈老，我臨時有點事要先走了。”
“小錦，我晚一點過來接你。”
就在他離開之後沒多久，書房的門又被敲響。
一個約麼十五六歲的少年走了進來：“老師，學生今日有事想要請教。”
看到蘇錦書，他愣了一下：“這位是？”
京中各家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他全都認識，可從來沒見過她。
漂亮的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又沒有尋常世家小姐身上那股端著的勁兒。
反而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這張臉好像有些眼熟。
可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哦，子朗來了啊，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小錦師姐，小錦，這是我的關門弟子曾子朗。”沈大儒簡單的介紹雙方。
並沒有泄露蘇錦書大名，也沒泄露她的身份。
曾子朗有些驚訝，這少女看起來比他還小，竟然是師姐。
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行禮：“子朗，見過師姐。”
蘇錦書擺了擺手：“起來吧。”
她已經知道曾子朗身份了。
太後娘家小侄孫。
小時候她抱過他。
那時候她十歲，他還不滿一歲，正是學走路的年紀，動不動就哭。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話本裡麵的曾子朗，也是女主齊明溪的小迷弟。
他和老五蘇星昱同年參加科舉，他是狀元，老五是探花。
按理說，他倆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仕途挺好的。
可偏偏因著齊明溪的關係，曾子朗遷怒蘇家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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