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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道些什麼……”男人色厲內荏，聲音越來越大：“我是不會和離的，你們要想有一個殺人犯的妹夫，就儘管去官府告我。”
於家人麵麵相覷，唯有陶素寧麵不改色。
她的腦子在瘋狂轉動，思索著接下來的路子要怎麼走。
小院裡突然陷入了沉寂。
“誰殺過人？來呀，給我綁了！”無人在意的角落，通判大人氣勢洶洶的帶著一隊捕快衝門而入。
充滿血腥味的空氣裡多了一絲尿騷味。
那男人尿褲子了！
他想說什麼，但嘴巴就是張不開。
反倒是於善安的反應極為迅速。
他先是向通判行了一個學生禮，然後又繪聲繪色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話到最後，他才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下，語氣極為誠懇：“請大人準許舍妹和離！”
陶素寧不得不佩服讀書人的嘴。
明明是邏輯沒有閉環的一件案子，偏偏快要被他說成了鐵案。
“既是如此，那就由本官做主，準你妹妹和離。”通判想了想又補充道：“和離書一式三份，本官拿走兩份，一份在官府備案，一份由捕快送往男方家中。”
於家眾人聞言紛紛跪地叩謝通判，陶素寧在片刻之間給自己做了一百八十遍心理建設才堪堪跪下。
一切落定，於二丫才顫顫巍巍的又在通判麵前跪下。
她看不見通判的臉，自然看不到通判那黑如鍋底的臉色。
“你又要做什麼？”通判板著臉。
於二丫被嚇得一哆嗦，卻還是鼓足勇氣開口：“大人，他們一家把他前妻的屍體埋在後山山裡的一棵歪脖子樹下！”
似是擔心通判不信，二丫又補充道：“是有一次他喝醉了說漏了嘴！”
通判聞言沉默著盯著於二丫頭頂很久，久到於善安都想上前幫於二丫解釋，通判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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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語氣裡的不耐已經被欣賞所替代了：“你倒是聰明，知道妻告夫需流放三千裡，便等到和離結束後才告發。”
於二丫被嚇得一身冷汗，聽到通判的話長舒一口氣，又重重地向通判磕了一個頭，才開口：“大哥回家也會和我們說一些道理，民女不敢忘。”
通判聞言心情舒暢，囑咐了眾人記得去縣裡查看相關逃荒的告示後才就帶著屬下離開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和離大戲落幕，於家小院再次恢複平靜。
眾人長舒一口氣，對視間，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笑過後，於家人就有些迷茫了。
“陶姨，我怕！”於小草怯怯地走到陶素寧身邊，瘦瘦的小黑手輕輕握住她的小拇指，望向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
陶素寧什麼都沒說，反手抱起於小草，左手向於栓子伸去：“你們去屋子裡再搜一遍，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村裡不能待了，咱們今天就去縣裡。”
一家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跑到各個犄角旮旯搜摸起來。
後山上，王家將小兒子那勉強拚湊好的屍體葬入祖墳。
兩天前還精神爍爍的王大娘一下子老了十歲。
“娘，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一行人背著竹簍，一步三回頭往村口走去。
“根生，你去問問素寧丫頭，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鎮子上。”路過於家院門口，王大娘對著她的大兒子王根生道。
此時的於家，陶素寧正抱著於小草和於栓子坐在院子裡，看著於善安、於大春和於二丫三個人在一堆破爛裡挑挑揀揀。
聽到王根生的來意，陶素寧很痛快的應了下來。
原因無他，王家男丁多罷了！
未時初，陶素寧抱著於小草率先出門。
她的身後，於二丫牽著同樣很小隻的於栓子。
於大春和於善安是最後出來的，兩人身上都背了一個半人高的竹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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