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暴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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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枝在男人全方麵的嗬護下順利度過了十月懷胎。
十個月後，產房外。
蕭燼淵站在門口，臉色比任何時候都可怕。
那張臉緊緊繃著沒有一絲血色，產房裡傳來溫枝壓抑的痛呼聲，每一聲都像刀子一樣紮進他耳朵裡。
太醫院院正戰戰兢兢地過來安慰他：“陛下放心，娘娘身子底子好，不會有事的——”
蕭燼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院正差點慘叫出聲。
“她要是有事，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
“陛、陛下……臣一定儘心竭力……”院正心裡祈禱裡麵那位祖宗快點生。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緊接著，又一聲更細弱的啼哭緊隨其後。
門被推開，穩婆滿臉喜色地跑出來：“恭喜陛下！是龍鳳胎！一兒一女！娘娘母子平安！”
蕭燼淵鬆開院正的手腕，大步跨進產房。
產房裡，溫枝躺在床上，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也沒有血色。
蕭燼淵走到床邊坐下來，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他抱得很輕，像是怕弄碎她。
溫枝感覺到他的顫抖，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虛弱地笑了一下：“陛下，我不疼了。”
蕭燼淵沒說話。
“真的不疼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又軟又輕，“你看，孩子都好好的。一兒一女，我們有一兒一女了。”
蕭燼淵抬起頭時，眼尾還有些發紅，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辛苦你了。”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溫枝彎起眼睛笑了。
乳母將小太子抱過來，蕭燼淵伸手接過自己的兒子。
他抱著兩個孩子看了片刻，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孩子柔軟的胎發，然後把孩子重新塞回乳母懷裡。
“把太子和小公主抱去喂奶。”他說完便轉身重新坐回床邊，把溫枝攬進懷裡，“朕再抱一會兒朕的皇後。”
溫枝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累極了，在他懷裡很快睡著了。
三日後，帝後得龍鳳胎的消息傳遍天下。
蕭燼淵下旨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一年。
京城百姓在街頭巷尾議論紛紛，說小太子和小公主的出生給大燕帶來了祥瑞。
那年立後大典上蕭燼淵當著滿朝文武說“永不納妃”，群臣以為他隻是一時興起。
太後也以為他隻是一時興起，畢竟男人嘛，說了不納妾的十個裡有九個都會反悔。
可她這個皇帝兒子真的信守了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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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後宮始終隻有溫枝一個人，
而太後也在孫兒出生後終於徹底軟化，成了慈祥的皇祖母。
她抱著小皇孫眉開眼笑，忘了當年所有的不滿。
李德全照舊在禦前伺候。他看著帝後恩恩愛愛幾十年如一日，從新婚燕爾到兒女繞膝，感慨萬千。
魏野依然是暗衛統領，隻不過保護的對象從皇帝變成了皇後和小太子、小公主。
幾十年後。
一個夕陽西下的傍晚。
他老了，她也老了。
蕭燼淵的鬢邊添了白發，眉骨的輪廓依然硬朗。溫枝的臉上也有了細紋，但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年一樣像春水般軟。
他把她攏在懷裡，坐在太液池邊的石凳上。
她靠在他肩頭望著遠處天邊最後一抹霞光，呼吸輕而緩，嘴角翹著一個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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