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溫枝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在跟誰說話，嚇得又把臉轉回來，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蕭燼淵挑了挑眉。
膽子大了啊，都敢讓他閉嘴了。
“朕要是不閉呢？”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通紅的耳廓，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耳朵上，聲音低沉又曖昧。
“朕還想說，昨晚枝枝哭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溫枝的臉直接從脖子根紅到了鎖骨窩。
她一把扯過被子蒙住頭，被子裡傳來她悶悶的、帶著羞惱的聲音：“你不要再說了！”
蕭燼淵看著被子裡鼓起的那一團，伸手拍了拍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小鼓包。
“出來。”
“不要！”
“朕數三下，一、二——”
“三”還沒出口，被子裡就探出一隻白嫩的小手，手指張開搖了搖，像是在說“等等”。
然後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慢慢探出來，頭髮蹭得亂糟糟的，小臉憋得通紅，眼眶裡又蓄了一汪水光。
蕭燼淵把她從被子裡剝出來，像剝一顆煮熟的雞蛋。
她軟塌塌地被他提溜到懷裡，渾身都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胸口，認命地嘆了口氣。
“陛下。”她聲音悶悶的。
“嗯？”
“我好疼。”
尾音還帶了一個撒嬌般的小小上翹。
蕭燼淵心頭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哪裡疼？”
“哪裡都疼。”溫枝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腰疼，腿疼，胳膊疼，脖子也疼，還有……”
她突然頓住，耳根又紅了，不肯往下說了。
“還有哪裡？”蕭燼淵明知故問，唇角微微勾起。
溫枝氣得用拳頭錘了一下他的胸口，錘完才想起這是皇帝的龍體，打不得，嚇得趕緊又縮回手，怯生生地擡眼看他。
蕭燼淵捏住她那隻錘過他的手，小拳頭整個被他包在掌心裡，
白白嫩嫩的一團，手指細軟，指節圓潤小巧，指甲蓋粉粉的，像一排小貝殼。
他握在手裡掂了掂，又輕又軟，沒什麼分量。
“等會兒讓太醫來給你開副膏藥。”
他把她的手放下來，聲音難得的溫和，“腰上的淤青得揉開，不然得疼好幾天。”
溫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她沒想到他居然還關心她腰上的傷，昨晚他那麼兇，她以為他根本不在乎她疼不疼。
蕭燼淵看著她又懵又軟的樣子，忽然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
很輕，像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起來用膳，今天搬家。”
溫枝茫然地眨眨眼：“搬、搬家？”
“朕給你安排了新的住處，乾元殿是朕的寢宮，雖適合長住，但該有的少不了你。”蕭燼淵鬆開她，起身下了床，隨手拿起外袍披上，背對著她係腰帶。
“給你撥了鳳鸞殿，離這兒不過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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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年先帝為寵妃建造的宮殿，離乾元殿最近，規製最高，地位僅次於皇後的鳳儀宮。
他把鳳鸞宮給她了。
……
溫枝被一眾宮女簇擁著搬進了鳳鸞殿，一進門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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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比她在溫家住的院子大了十倍不止。
正殿、偏殿、暖閣、書房、浴房、小廚房一應俱全，殿前的院子裡還種了一棵上了年頭的老桂樹，推開窗就能看見禦花園的荷花池，池邊垂柳依依，幾隻白鶴在水邊踱步。
宮女十二個，太監十二個，上上下下加起來二十多號人，全圍著她一個人轉。
領頭的說她叫小桃，以後貼身伺候二小姐。
“二小姐，這是陛下命人送來的衣裳。”小桃打開衣櫃給她看，裡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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