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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癱躺在地，右手撐地，掙紮坐起。
四周是綿延不儘、幽深深邃的黑暗，身下永無止境、吞沒一切的深淵。
“我這是……死了？”
林玄耳邊一片死寂，這片漆黑空間之中，除了他以外，再無別人！
“喂，有人嗎？！”
他扯著喉嚨，對著空曠漆黑的空間，大聲呼喊。
回聲重重疊疊蕩回耳邊，毫無回應。
“不是說人死之前會有走馬燈嗎？我的走馬燈呢？總不能這裡已經是冥界了吧？也不知道我死之後的靈魂歸誰管……”
林玄嘴角上咧，強打精神喃喃自語，不停自嘲。
外麵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雖然在最後一刻，怪物已經完成神降，進入三階，但安全區內不還有四階五階的神選者，群毆怎麼打都能打贏吧……
“所以……我這算不白死？”
林玄握緊的右手陡然放開，徒勞下垂，露出一抹苦笑。
“那就這樣停下來吧……”
“嗯？”
林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聲音，猛地回頭，卻發現另一個他正站在自己背後。
“你是誰？怎麼和我長得一樣？”
對方嘴角上揚，邪魅一笑，聲音卻極其輕柔。
“我，就是你啊……是那個被突然拋到這個世界上，受苦受難，卻又隻得掙紮到疲倦的你啊！”
他緩緩靠近林玄，雙手搭在林玄雙肩，目光柔和。
“睡吧，在這裡，你不必掙紮，不必戰鬥，不必為別人考慮，哪怕外麵是天翻地覆，世界末日，也與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就這樣安安穩穩睡一覺，不好嗎？”
無數泡沫在二人之間升騰，承載著一幅幅美夢。
林巧巧在陽光之下，肆意奔跑，衣擺紛飛。
聞清坐在燒烤攤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許柚坐在書桌前，正興致勃勃啃著一部大部頭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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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淼揚起脖頸，身穿華服，大搖大擺接受著眾人注目……
“沒有你，他們還是會繼續走下去。
你是這麼的弱小和無足輕重，何必要逼得自己那麼累呢？
好好睡一覺，不好嗎？”
林玄深吸一口氣，肩膀顫抖，雙眼緩緩眯起，眼眶紅潤，嘴唇蠕動，右手緩緩抬起，輕輕托舉起一團泡沫。
裡麵正是他穿越之前最後一個夜晚，吃著肉串，哼著歌，悠哉悠哉時的樣子。
“聽起來還蠻不錯的……”
“那就好好睡……”
“但是我拒絕！”
林玄暴起，一把推開按在自己肩上的雙臂，甩開泡沫，右手掄圓，一個上鉤拳狠狠砸在對方下巴上。
皮膚碎片空中翻飛，散落一地，與林玄相似的整張臉迅速碎裂，露出下麵猩紅裸露的肌肉，擠滿密密麻麻的眼睛。
猩紅怪物被這一拳掀翻在地，掙紮起身，身上皮膚像是碎裂的軀殼一般，簌簌落下。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為那群無關的人做到這個地步？你難道就不累嗎？”
“累！當然累！
上一秒吃著肉串，喝著酒，下一秒就隻能和別人搶蛆吃，怎麼不累！”
林玄縱身躍起，猛虎下山一般，雙手摁住對方肩膀，將他撲倒在地，雙膝壓在怪物雙肩，限製住對方行動。
“但……我要是現在就停下，以往的付出，那不都是喂了狗了嗎？
因為累，因為苦，就躲進夢裡！那tmd叫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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