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挑不出錯了林嬤嬤取過春茶遞來的茶盞，演示了一遍。那茶盞在她手中像生了根似的，穩當極了。
雲聽瀾接過，依樣畫葫蘆做了一遍。她手穩，茶盞紋絲不動，隻是遞盞時手腕翻轉的角度略大了些，林嬤嬤伸手在她腕子上輕輕一點：“翻腕不可過肩，過了，便顯得輕浮。”
雲聽瀾調整了角度，又做了一遍。這一次，林嬤嬤終於沒再挑錯。
“大小姐，今日所學，您需反覆習練。明日老身來考您，若過關，便教您宴飲之禮與節慶之禮。”
“有勞嬤嬤。”雲聽瀾起身，依著上午學的全禮，規規矩矩朝林嬤嬤行了一禮。
林嬤嬤受了她這一禮，眼底浮起笑意，還禮後道：“大小姐聰慧，老身教了這麼多年，您是學得最快的。隻是……”
她頓了頓，斟酌著開口：“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小姐心中有丘壑，不必被規矩捆死了。老身教您的，是讓您知道什麼時候該守規矩，什麼時候……可以不必那麼守規矩。”
雲聽瀾意外的擡眼看她，兩人目光相接，林嬤嬤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話隻是隨口一提。
【宿主，這嬤嬤在提點你呢。】
雲聽瀾微微一笑，這一笑倒是有了幾分閨閣女兒的溫婉：“嬤嬤教誨，聽瀾記下了。”
林嬤嬤點點頭，收拾了東西，由秋菊引著出去了。
雲聽瀾站在院中，將今日所學從頭到尾在腦中過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如刻。
【係統姐姐，錄好了嗎？】
【放心，高清無損，隨時可調取複習。】
【那就好。】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這規矩學起來，比練功還費神。”
猛灌了兩杯涼茶，隨意的往榻上一躺，春茶幾人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雲聽瀾一個眼神掃過去，春茶識趣的閉上嘴。
係統在她識海咋咋呼呼：【宿主，你就不怕他們把你不懂規矩的形象傳出去啊？】
【怕什麼，有的是人不願別人知道我是鄉下長大的，會管好她們的。】
她看向春茶：“去給我拿些糕點來，我餓了。”
春茶應了聲是，便讓冬梅去廚房了。
“小姐，您可要沐浴？”春茶麵不改色的看向毫無形象躺著的雲聽瀾。
“不用，我一會還要練習。”
雲聽瀾歇了一刻鐘，待冬梅端來一碟棗泥山藥糕，她一塊塊慢慢吃完，又灌了半盞溫茶，這才覺得又有力氣了。
對係統道：【係統姐姐，你先去說林嬤嬤教的動作太過刻闆，現在你來教我怎麼行禮才好看。】
【好嘞！】係統在她識海裡打了個響指，【林嬤嬤教的那套，是宮裡規矩，講究一個端正，但太過刻闆。但咱們要的是自然又不出錯，要有自信從容氣度。】
【怎麼個好看法？】
【你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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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聽瀾依言起身。
【放鬆心態，你要明白，你行禮是因禮貌而行禮，不是因見到上位者而惶恐行禮，也不是有所求而拜見，肌肉也放鬆下來。】
雲聽瀾無師自通，把所有需要行禮的人想象成雲大力，自己對他沒什麼求的，可以坦然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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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不再為學習一個動作而緊繃著所有細胞。
雲聽瀾閉上眼，任由係統在她識海中投射出一道虛影。
那虛影與她身形相仿，卻比她多了幾分從容氣度，屈膝行禮時如柳枝拂風，起身時輕盈靈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好看。
【宿主，看清楚了——】係統的聲音難得認真，【行禮不是低頭，是“頷首”。低頭是卑微，頷首是尊重。來，你跟著投影做一遍。】
雲聽瀾睜開眼，照著虛影的姿態，緩緩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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