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懲就在去年，她還在想，是不是沈氏去後，徹底封心，再也不在女色上花功夫了。
可是去年他一直在薊州，據說薊州的官員連連送上好幾個貌美女子，都被他盡數拒之門外，甚至狠狠痛斥了一番。
可老夫人心底仍是不踏實，甚至還悄悄命其丁卯，問國公爺可有去那等地方？
起初丁卯沒有察覺出什麼。
直到老夫人直接點名，如今都城有不少達官貴人，不好水道，開始往旱道發展。
問國公爺可是有被這影響到。
丁卯一聽，當即駭然，連連搖頭。
老夫人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隻要兒子不沾那等癖好，便足矣。
可今晚，莫名的讓她嗅到了一絲不對勁，這縷不對勁正是因雲香。
她細細打量著，常嬤嬤經年將她護著，不讓她出福壽院，正是因為生了副好容色。
麵若細瓷，纖腰薄背，說不盡的冰肌玉骨。
這樣的臉蛋身段，可惜出身低了些，不然擡個良妾倒也無妨。
沈氏過門也得是下半年的事，這期間總要放個丫鬟入鬆鶴院才好。
宴禮她瞧著約莫有幾分意味，想到這裡……
老夫人望向雲香的目光微微眯起，在心底細細盤算起來。
一旁的常嬤嬤心裡開始不安起來。
程宴禮輕描淡寫從眼前之人掠過，旋即將茶盞擱在案幾上，開口道：“母親這邊若是沒有其他事，兒子就先退下了。”
老夫人深深地望了眼程宴禮，“你若是有事，先走便是，雲香暫且先留下來，我還有話要問。”
程宴禮挑眉：“母親這是準備做什麼，今晚之事，與她本就無甚幹係。”
老夫人眼皮都未擡，道：“她是從我房裡出去的，怎麼，我關心幾句話都不成？”
常嬤嬤這時上前將老夫人麵前的茶換了一壺，老夫人淡淡撩眸看了她一眼。
程宴禮微微皺眉，但到底沒再說什麼，隻頷首道：“如此，那兒子就先走了。”
說完，撩起袍子闊步而出，自始至終都未看雲香一眼。
門簾落下，老夫人不疾不徐地飲了兩口茶，才將茶盞擱下，擡眸望向立在下方那道纖瘦的身影。
雲香心生緊張，垂手站著，不敢擡頭。
她知道，今夜之事雖說是三夫人刻意刁難，可追根溯源，因由仍在她身上。
究竟是敲打，還是發落，她心裡沒有底，隻能屏息等著。
老夫人放下茶盞，語氣鬆緩了幾分，像是在閑話家常：“雲香，你來我院裡也有好幾年了。素日裡，我瞧你是個本分的孩子，不曾行差踏錯過。”
“如今去了鬆鶴院當差，可還習慣？”
雲香心下不敢鬆懈，連忙答道：“回老夫人的話，一切都好。國公爺治下嚴明，藏書閣的差事清靜，奴婢很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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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她麵上停了一停。
“嗯，如此便好。”
“我知曉你一向是個知進退的好孩子，今夜之事，錯不在你，我也不會故意發難。”
“隻是於氏到底是主子，若是因你一人，鬧得三房與主院生了嫌隙，終究不是好事。”
老夫人說到此處，頓了一頓，目光落在雲香低垂的眉眼上，語氣仍是溫和：
“聽常嬤嬤說，你識得幾個字，那你便抄寫經書十份送到院子裡來。”
雲香沒想過會是這樣，高高拿起，又輕輕放下。
可這般，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雲香忙點頭應下。
“好了，你下去吧，我也累了。”
她擡手揉了揉額角，像是有些乏了：“常嬤嬤，拿瓶傷葯給她，臉傷了可得仔細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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