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箍在手肘處,露出一節蒼白但精壯的小臂,血管如懸在純白天空上的樹枝脈絡,沿著肌肉紋理有序地蔓延生長。
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徐熠程右手手腕內側的紋身,一圈黑色的牙印。
“哥,手給我。”徐糾說。
徐熠程把右手伸過去。
“嘶――”徐熠程吸了口冷氣。
轉頭看去,徐糾的嘴巴咬在徐熠程的手背上,咬出一塊血淋淋的咬痕,鬆開時黏答答的口水延長成一條銀絲在空氣裡懸了大約兩秒才垂下。
徐熠程把手收回來,咬住徐糾咬過的地方,把他的液體儘數含進唇中,舔.食乾淨。
徐糾立馬露出被惡心到的呲牙列嘴表情,呸呸兩下。
徐熠程的公司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在市中心的大廈裡租下中間五層大平層,並且財報連年增長,再過不久就能換個地方徹底建起一塊獨屬於徐熠程的公司大廈。
他不是寄人籬下的徐副總,而是徐總。
徐糾一點不在乎他是誰,趁徐熠程上班打卡的時間,轉頭就找前台姐姐要了支煙。
徐熠程轉頭一看,徐糾已經抽了半根走。
他還混賬地對著每個路過他的人吹氣,把渾臭的煙氣往別人身上吐,招來一群白眼後才滿意地用舌頭舔過尖牙,嘿嘿笑。
徐熠程的手不著痕跡地摸到徐糾脖子後麵,徐糾立馬吐出兩聲對不起,對著天說,對著地說。
徐熠程把徐糾帶在身邊,開會帶著,跟進項目也帶著,就連徐糾要去衛生間他都要跟著手把手。
徐糾蜷縮在徐熠程的老板椅裡,麵前是兩盒煙,三個打火機還有一包衛生紙。都是他從別人工位順手偷來的,儘管當場就被逮住,還是徐熠程掏錢解的圍。
徐糾點了根煙,吸入後又快速的吐出,舌頭抵著上顎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去忙吧,我想睡覺。”
徐糾抬手揮了揮麵前的煙霧,“真逃不掉,我都跑幾次了,你不照樣找回來了。”
忽然,徐糾的聲音一頓。
“哦――你怕我死。”
徐熠程沒有作聲,他站在一邊看著徐糾,黑框眼鏡裡的鏡片折射徐糾的身影,恰到好處把他那雙深黑眼睛真實麵目遮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糾笑了,一口煙嗆進嗓子眼裡又開始咳嗽。
“很好笑嗎?”徐熠程問他。
“很好笑啊,你不是看到我死狀了嗎?我笑著死的。”
徐糾的笑容掛在臉上,徐熠程麵無表情,兩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對視,誰的情緒也沒能影響誰。
哪裡像約會,像仇人相見。
他們之間的話題,傷心的要比開心的多。
恨的時間比愛的時間久。
徐糾見徐熠程沒有反應,自覺沒趣,主動別過頭去抽煙,一口接一口往喉嚨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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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徐糾嘴裡吐出的白煙把他的喉嚨裹住,徐糾在煙霧裡微微向後仰頭,半眯著眼睛,身體一並向下沉,好像他的脖子快要被白霧勒斷。
徐熠程始終沒有反應,他就像掛在牆上的監控攝像頭,冷冷地監視徐糾的一舉一動,任由徐糾去吵去鬨,他隻負責記錄。
直到徐糾開始拿煙頭往肚皮上燙。
徐熠程一個箭步上前,扼住徐糾的手,揪住徐糾前一天晚上剛染的頭發,強行把徐糾從老板椅裡拔了出來,毫不憐惜地搬到桌子上,雙手圈住腰。
看似要吻,甚至徐糾的牙齒都露出撕咬的準備,但那個吻最終還是克製在呼吸之間。
徐糾嘴角一扯,露出尖牙,尖銳的話一同咬出:“怕我燙壞你的雜.種?”
徐熠程歎了口氣,埋頭在徐糾的肩窩裡,半懇求半命令地悶聲說:“別傷害自己。”
徐糾沒吭聲,腦袋一歪又去咬手上夾著的煙,淺淺吸了一口,全吐在徐熠程身上。
徐熠程浸在徐糾的煙味裡,更加低聲下氣地說:“求你了。”
徐糾的手插進徐熠程的發絲裡,左右撥了撥,幫徐熠程做了個簡單的發型。
他輕聲哄著徐熠程:“你忙去吧,我在這等你回來。”
徐熠程聽了他的話,保證半小時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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